如果是前者顧嶼有被刀到,如果是後者……顧嶼咽了咽喉嚨,看看人家這格局。
靠,牛逼。
顧嶼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劉嘯旗講完,剛好廣播上通知讓全體學生前往操場參加開學典禮。
整棟教學樓響起窸窸窣窣地聲響,椅子摩擦地板,咚咚地下樓梯。
葉允姝幾人不想擁擠錯開人群下樓,手里攥著一會兒演講要用到的演講詞,嘴裡嘀咕背著。眨眼的瞬息,餘光看到迎面走來的人。已經背過很多遍的稿子還是卡殼了,葉允姝看清對面人的模樣,皺著眉頭下意識站在陳釉前面。
她這一動,讓剩下的幾人疑惑的停下,目光順著抬眸。
對面的人似乎沒想過會迎面而撞,站在原地有幾秒的怔愣。陳釉比葉允姝高太多,哪怕擋在他的面前也能一眼看到,臉上的情緒一覽無餘。
陳釉的目光從下意識擋在他面前的葉允姝到前方那個與他有三分相似人的臉上。他察覺到唐禕琛和顧嶼在幾人身上流轉的好奇的目光。輕扯了扯嘴角,推著比他還怒氣沖沖的葉允姝往前走,與那人擦肩而過。
快要走到操場,葉允姝仍舊情緒低沉,陳釉倒是滿不在乎地笑,「怎麼還生氣啊。」
葉允姝盯著陳釉看了好一會,鬆了口氣,「不是,他怎麼來附中了?」
「顯而易見,考上的唄。」陳釉道,剛說完就收到葉允姝一記眼神殺,連忙改答案:「就是,怎麼就來附中了,煩死了怎麼哪都有他。」
兩人左一句右一句,完全不顧這幾個聽不懂的人。顧嶼實在耐不住問道:「他誰啊?」
陳釉正想回答,被葉允姝搶先:「一個跳樑小丑。」語氣帶著咬牙切齒,仿佛那人是個惡魔,陳釉哭笑不得,點頭附和:「對對對,一個跳樑小丑。」
幾人還想說些什麼,李主任喊著請各班同學有序站好,轉頭看到她們幾人,破聲喊:「你們幾個!挨那麼近像什麼樣子!趕緊給我分開!」
聽到這話,幾人眼皮都沒眨一下,早已經習慣。聳聳肩不理他繼續往前走。男生站在隊伍後邊,女生在前,葉允姝只好往前走,還沒邁出步子,陳釉拉著她的手臂:「別生氣了。不是說好當做不認識的嗎。」
葉允姝聽著陳釉刻意壓低的聲音,語氣明明沒有任何起伏,可她內心頓時波瀾起伏。
明明碰到那個人最難過的是陳釉,那個人的存在只會一次次提醒陳釉他是被拋棄的。可當她憤恨不平時,陳釉卻笑著寬慰她。
葉允姝深呼吸,笑著抬眸:「好。」
轉身往前走,嘴角的笑瞬間落下。眉眼間是數不盡的心疼。她太知道了,她知道陳釉有多難過,有多恨。年紀小時,陳釉總是躲起來哭,那個小小的柜子見證了他所有的狼狽和弱小。從什麼時候陳釉見到他開始面無表情,甚至還笑著調侃呢。
葉允姝想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