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志願參考的只有兩點。第一點是江州的,第二點醫學專業。
葉允姝看了眼江州醫學院的歷年分數,陳釉只比它高五分,有點危險,但也不是不能拼一把。
她鼓勵道:「試一把,說不定咱們就是那麼幸運呢。」
陳釉鄭重的點了下頭,然後提交,深深鬆了口氣。朝裡面喊道:「都填完了嗎?出去吃飯了。」
「走嘍。」
夏天五六點鐘,天剛剛有些昏暗的跡象,半明半暗地光影最是好看。
吃飯的時候,幾個人暢想著上大學以後的生活。他們幾個填的都是江州,只有顧嶼是禾木。這會兒提起這個話題,肯定是要問為什麼的。
他好像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江州。
顧嶼蠻不在乎的聳聳肩:「都大學了,當然要離家遠一點。」
陳釉撇嘴,這句話他最不認同。
顧嶼開始暢想:「我現在已經想好開學要幹什麼了。」
「幹什麼?」葉允姝下意識問。
「談戀愛。」
葉允姝:「……」
她就不該多嘴問一句。
她嘖嘖兩聲,被顧嶼逮個正著,他不樂意:「我從今年開始就沒談過戀愛,好不容易大學了,談一下怎麼了。」
高三下學期關鍵時期顧嶼確實沒談戀愛,他們知道的時候震驚了好一會兒。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幾個還打賭顧嶼會不會中途忍不住談一個,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真的一直到畢業也沒談,甚至堅持到了現在。
吃完飯天已經完全暗下來。唐禕琛打了個哈欠,說:「我先回去了,昨天晚上一宿沒睡。」
他不用填報志願,還跟著他們商量了一整天,本來就挺不好意思的了,現在餐館門口的白熾燈照在他臉上,眼下的烏青顯得更明顯。
葉允姝肯定是要和陳釉一起回家的。顧嶼看了眼他們,對沈盈說:「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沈盈感動:「謝謝。」
顧嶼不領情:「假客氣。」
沈盈:「……」
車窗沒有關,路燈被車影拉出長長的痕跡。顧嶼從上車開始就閉著眼睛靠在車門上睡覺。唐禕琛昨晚打遊戲沒睡覺,估計這位也不會睡。
晚風清涼,吹走了夏夜所有的燥熱。顧嶼的身影在窗外的路燈下忽明忽暗,像是他這個人,永遠也看不清。
人人都說顧嶼沒心沒肺,他表現出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
可沈盈知道,不是的。但她也沒興趣了解。
他們之間就像是計程車后座的距離,隔著長長的無法跨越的鴻溝。沈盈不喜歡,慢慢地往顧嶼身邊移。
或許以後他們之間的距離會越來越長。
一個在江州,一個在禾木。
沈盈深知自己的喜歡只是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結果。可無法否認,產生了就是產生了,無法消除。
她慢慢靠近顧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