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才剛說到這裡,忽見樓下上來兩個丫環,她忙住了嘴,陪著笑上前,跟那兩個丫環打著招呼。
那兩個丫環看著應該是太太們跟前近身侍候的,也紛紛笑著給這二人回了禮,又不甚在意地看了一眼緊跟在婆子們身後的翩羽,招呼道:「兩位媽媽這是要做什麼去?」
抱著包袱的婆子不禁抱怨道:「太太們不放心大車上的東西,叫我們兩個去守著呢!」
一個丫環笑道:「要緊的東西都搬上來了,車上也就是些粗笨傢伙,還守它做什麼。」說著,卻是又扭回頭去,接著剛才的話題和另一個丫環說笑著,提著裙擺就上了樓。
抱著包袱的婆子不由就衝著那兩個丫環的背影又是一撇嘴,冷哼道:「瞧瞧,現成話兒誰都會說!有本事,她把這話拿到太太跟前說去!」
顯見著那提食盒的要比這抱包袱的心態平和些,笑道:「守就守吧,不過是辛苦些罷了。離了上頭的眼,還自在些呢。」說著,回頭看看樓梯——卻是也一樣忽略過了跟在她們身後的翩羽——又一推那婆子的胳膊,小聲笑道:「你說,會不會咱們到了京城,卻住不下來呀?」
「什麼意思?」抱包袱的婆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提食盒的婆子咂嘴道:「京城來的信里可沒叫咱們去,偏咱們這一大家子,竟連個招呼都沒打就過去了。你說,那位長公主娘娘,會不會連門都不讓咱們進啊?」
又道:「平頭百姓家裡還不耐煩頭上有個婆婆管著呢,何況這還是當今聖上的親妹子。咱們就這麼冒冒失失跑過去,那位嘴上不說,心裡還不知道怎麼嘀咕呢。如今她跟四老爺,怎麼也是新婚燕爾。」
抱包袱的那個又撇了撇嘴,道:「新婚燕爾怎麼了?長公主又怎麼了?進了咱家的門,那就是徐家的媳婦兒。當年前頭那位,肚子都大成那樣了,還不是一樣在老太太跟前立著規矩,差點兒就把六姐兒產在老太太的屋子裡……」
「噓!」那提食盒地猛地拿手肘搗了她一下,道:「你可真是不長記性,不是說了嘛,那兩個就是徐家的污點,不讓提呢!」
頓時,翩羽腳下就是一頓。
此時正好她們已經下了樓梯,來到大堂。見這兩個婆子往後院拐去,翩羽原不想再跟了,可又想知道更多一些她不知道的事,便咬了咬唇,到底還是跟了上去。
她這邊才剛跟著那兩個婆子去了後院,另一頭的廚房裡,王明娟那邊就鬧騰開了,卻是正好叫翩羽錯了過去,不曾聽到那動靜。
只說翩羽小心跟在那兩個婆子身後,就聽那抱包袱的婆子又道:「這事要說起來,還不是得怪大太太,是她忽悠著老太太,說什麼如今咱家也算是皇親了,怎麼著四老爺也該接老太太進京城去享享清福,這才忽悠著老太太跑這麼一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