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扭頭看看老掌柜,斜著眼道:「既如此,你也跟著來吧。有話去我房裡說,省得在這兒免費演猴戲給人看。」說著,一邊揉著那摔痛的屁股,一邊打頭領著眾人往他住的房間過去。
自然,翩羽三人只能乖乖被人拎著,一路同行過去。
一路上,王明娟衝著翩羽哼哼了好幾聲,翩羽卻是看都不曾看向她的方向。她只垂著眼,默默咬著唇,任由身後那高大侍衛提著她的衣領,推著她隨著那大隊人馬往前走去。
此時王明娟心裡不禁恨得要死。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見就只有她和她哥哥被丟臉的堵了嘴,偏那罪魁禍首徐翩羽卻是逃過一劫,叫她只覺得滿心的惱怒。想著之前所以為的,跟著翩羽進京可以有的種種好處,如今只覺得當初全都想錯了——她原想著,他們送翩羽進京,怎麼也能叫徐姑父因著這事高看他們一眼,繼而承他們的情,好幫他們找回親爹,可如今看著那徐家人竟也要進京,又見連翩羽都說她爹不可能為了她得罪徐家老太太,她頓時覺得,借著翩羽去接近徐世衡的主意簡直是愚蠢至極。且不說能不能借得上勢,這會兒憑著翩羽闖的禍,就得先叫他們兄妹受了連累。
想到這,王明娟不禁一陣又氣又急,只恨翩羽死腦筋,竟不肯聽她的勸,若是早一步上樓去求個和,他們不定就不會遇到這種倒霉事了!
且不說王明娟這裡如何惱怒後悔,只說這一行人跟在周湛身後,往那地字壹號房過去。眾人才剛走了幾步,就見那幾個丫環小廝忽地從眾人身後悄悄掠了出去,卻是快速而安靜地沿著走廊跑過拐角就不見了蹤影。
過了那拐角,便是地字號房了。這裡顯然和翩羽他們所住的下等客房不同,越往裡走就越是安靜,連那牆上的煤油燈看著都顯得比翩羽他們門前的要精緻明亮。
等周湛一行人走到地字壹號房的門前時,門裡已經亮起了燈光。就仿佛是感應到了他們的到來一般,周湛才剛到得那門前,那房門就被人從裡面無聲無息地拉了開來,恰好把周湛給迎了進去。
似乎這麼一路過來,叫周湛也消了些脾氣,此刻他突然就想起「禮貌」二字來,卻是先不進房間,而是回身對著老掌柜向房內一伸手,彬彬有禮地道了聲:「請。」
老掌柜不禁有些受寵若驚,忙不疊地還了一禮,道了聲「不敢」,又謙讓地彎了彎腰,這才隨著周湛一同走進那地字壹號房的房門。
且說這周湛昨兒晚上住進來時,原是包下了整個三樓天字號房的,可今兒一早,卻不知為什麼,突然就要求換到二樓的地字號房來。那空下來的三樓天字號房,恰是正好便宜了滿城找不著客棧,被這客房問題搞得焦頭爛額的徐家人。
這天下的客棧,原都是差不多的格局,無非是一套桌椅家具外帶一張床罷了。就算是天字壹號房,也不過是多個套間多些家具,僅此而已,原都沒什麼看頭。而當老掌柜進得周湛的地字壹號房來時,卻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眨了好一陣眼都沒能回過神來。
有那麼一瞬,他還以為他是走錯了地方;更有那麼一瞬,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掉進了什麼狐仙神怪的故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