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靠著那張圈椅,周湛的目光一一掃過翩羽等三人。就只見那徐翩羽打從剛才起,就一直垂著個頭,卻是叫人看不清面目表情;而那王明喜則是縮著個脖子,一副恨不能叫所有人都看不見他的愚蠢模樣;至於那個叫王明娟的,雖然也跟徐翩羽一樣垂著個頭,卻又像是以為別人都不知道她在偷看一般,不老實地拿眼角一個勁地東瞅西望。
周湛不由就抬著眉頭一陣冷笑。
這冷笑落進王明娟的眼裡,頓叫她有種感覺,仿佛他知道她在評估他的身價一般,她頓時受驚地垂下眼去,再不敢偷瞧了。
周湛再次冷笑一聲,目光不由又掃過翩羽,這才衝著趙允龍揮了揮手。
直到這時,翩羽的衣領才被人放開。
那邊,周湛又無聲地彈了彈手指。頓時,侍衛和丫環小廝們全都向著周湛默默一禮,訓練有素地一轉身,悄沒聲兒地退了出去。於是,房間裡就只剩下了老掌柜、周湛、紅錦、塗十五,以及那已經被周湛的種種意外嚇得打死不敢離他半步之遙的侍衛長趙允龍。
這趙允龍居然沒退下去,周湛不由就沖他抬了抬眉,見那傢伙固執地搖著頭,他看看王家兄妹,不由也跟著搖了一下頭,卻是不再勉強趙允龍,只扭頭看著翩羽三人道:「你們說吧,這事該怎麼解決。」
☆、第二十一章·吃虧上當只一次
翩羽原以為,這一回他們怕是要被人壓著跪下了——她就曾經無數次被老太太這麼命人壓著跪下過,因此她對那種受辱感簡直是深惡痛絕。
被人拎著衣領一路過來,翩羽都在默默咬著牙,只想著等那位公子一聲令下,她就倔著做個「強項令」,哪怕鬧個魚死網破也絕不再受那種屈辱,卻不想那人竟一直都不曾喝下這道命令。
直到身後的侍衛忽地鬆開她的衣領,又聽著周湛在前頭問:「你們說吧,這事該怎麼解決。」她這才驚訝地抬起頭來。
因此,當她抬起頭來,目光和周湛撞在一處時,便正好叫周湛看到她那迷茫且困惑的小眼神兒——簡直跟只迷了方向的小狗兒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