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那丫環被她這麼一提醒,趕緊提著裙擺跑了。
紅錦則扭頭看著翩羽,告誡她道:「府里的規矩,爺的話就是天理。爺叫你說的事,你才能說,爺沒說你可以說的事,那就是不能說。除非爺跟人說你叫什麼,你是男還是女,否則不管誰問你,你這會兒都是沒有名字,也既不是男孩也不是女孩。聽明白沒?!」
翩羽不由就撇著個下唇做了個怪相。徐家向來號稱詩書世家,豪門大戶,家裡的規矩也是多得數不勝數,可如今跟眼前這「王府」一比,那簡直就是鄉下的土財主-——當然,事實上徐家就是鄉下的土財主。
偏過頭去,翩羽恰好從窗口看到她祖母被人眾星捧月般侍候著上了馬車。頓時,她懸著的心就落回了原地——看來王明娟果然沒去找她祖母。
洗漱畢,有小夥計送來簡單的早飯,二人才剛吃完,那個圓臉丫環就又過來了,跟紅錦一陣嘀咕後,雙雙丟下翩羽急急走了。
翩羽一個人在房裡傻坐半晌,見始終都沒有人來,便想著偷偷溜去看一看王明娟兄妹,順便問一問他們的打算,卻不想等她溜到他們那間客房的門口時,才發現那房門開著,裡面早沒了人,且連她的行李都一同不見了。
她忙拉過一個夥計,問道:「這房裡的人呢?」
那夥計探頭一看,頓時「喲」了一聲,道:「可別是跑了,房錢還沒給呢!」說著,也顧不上翩羽,轉身就去叫老掌柜了。
站在那房門口,翩羽咬唇看著那空蕩蕩的客房一陣發愣。昨兒簽下那賣身契時她還沒什麼感覺,這會兒,她卻是真真切切感覺到一種被拋棄的失落。
忽地,她的腦袋上挨了一下。
翩羽一回頭,就見周湛貼在她的背後,正從她的腦袋上方也探頭往那客房裡張望。
見她抬頭看著他,他也垂眼看看鼻尖下的翩羽,伸手又拿扇子一拍她的腦袋,道了聲:「走了。」便轉身下了樓。
翩羽不由一陣眨眼,一時不明白他這「走了」二字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說王明娟兄妹走了?還是叫她跟他走?
那紅錦跟在周湛身後,見她沒有反應,不由一瞪眼,沖她低喝道:「爺叫你呢!」
翩羽這才明白,原來那句話是後一個意思,只得回頭匆匆又看一眼那空客房,忙急急追上周湛。
可見這「王」家比徐家要高出幾籌,等翩羽到得門前時,才發現,這「王」家眾人竟悄沒聲兒的已經收拾好了車馬,準備出發了。
翩羽不由一陣著急,過去拉著周湛的衣袖道:「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