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回過頭來,見她叉著個腰,再看看四周圍被他們的打鬧給驚呆了的塗十五等人,他眼珠一轉,哈哈一笑,轉身過去,伸手叉在翩羽的腋下,就這麼把她給抱下了馬車。
頓時,不僅是塗十五等人驚呆了,連翩羽自個兒也給驚呆了。
周湛則是又是一陣哈哈大笑,伸手揪住翩羽的衣領,拽著她就往那長山城裡最有名的一品香酒樓過去。
「吃飯。」他笑道,「原還不覺得餓,怎麼只這麼一會兒,就覺得餓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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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時,翩羽才悲催地發現,所謂下人,原來就是主人坐著你站著,主人吃著你看著。
這會兒不僅是周湛餓了,她也餓了。可因著剛才的冒失,她如今已經成了眾矢之的。在周湛放開她的衣領,自個兒一個人進了包間後,她就被紅錦毫不留情地給拎了出來,卻是和那個圓臉丫環,以及一個初次見面的鵝蛋臉丫環一起,把她好一通訓斥。最後還是周湛在裡面想起了翩羽,又把她招了進去,這才叫她逃過一劫。
不過,也只是耳朵逃過一劫罷了,肚子卻是又遭遇了一劫。
等那酒菜都上齊了,周湛便揮手讓眾人全都退了下去,只單留翩羽一個人近身伺候。
那圓臉丫環無語忙上前笑道:「爺,這孩子還沒受過訓練,怕是不懂得伺候人呢。」
翩羽不由就在一旁連連點頭。
周湛卻看著她道:「在車裡就伺候得不錯,留下吧。」
翩羽不禁一陣無語。他剛才在車上可不是這麼說的……
只聽周湛又道:「不過,規矩確實是差了些。不過沒關係,咱們府里的規矩,向來是錯了就罰,罰個一回兩回她自然也就懂了。」又看著翩羽道,「剛才錯了的規矩,就罰她不許吃午飯吧。」
於是,眾人都退出去吃午飯了,只有悲催的翩羽站在周湛的身後,只能咽著口水在那裡「看」午飯。
這一品香酒樓,是長山最負盛名的酒樓。雖說是酒樓,卻做得一手的好點心。當年翩羽她爹在家時,就曾偶爾往家帶過那麼一兩回這家酒樓的特色點心。如今再次看到這些點心,翩羽頓覺一陣親切,同時,也第一次感覺到,她竟仿佛從沒這麼餓過。
所謂「飽暖思淫慾」,背窗而坐的周湛慢條斯理吃了個八成飽,便又恢復了精神,扭頭過去繼續調戲著翩羽,道:「原來你也懂得怎麼守規矩的啊,我還以為你會不管不顧就坐過來吃呢。」
翩羽一眨眼,忽地往前一探身,從周湛的肩後伸過手去,抓過桌上一隻翠綠的小籠包就塞進嘴裡,直看得周湛一陣愕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