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周湛打扮得極為周整,一身月白色蜀錦彩繡寬領衫,配著頭上簪著的嵌寶青玉冠,卻是越發襯得他眉目俊郎、風姿卓越。
在地面上混的流氓哪個沒些眼色,看著周湛身後那富貴氣逼人的廂車,且又聽他自稱「爺」,幾個漢子當即便判斷出,這位「爺」怕是來頭不小。雖說不敢得罪周湛,拿許媽媽出氣還是可以的,於是幾個漢子罵罵咧咧地踹翻茶攤上僅有的那張茶桌,又指著許媽媽警告了一回,便先撤了。
許媽媽看看那一地的狼籍,不禁嘆了口氣,先顧不上收拾,回頭看著翩羽道:「多謝小哥仗義,不過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小哥還是躲遠些的好。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好人,萬一傷了小哥,倒是不值了。」
翩羽不由拉著許媽媽的衣袖,望著她巴巴道:「媽媽不認識我了?我是丫丫啊!」
「鴨鴨?」那許媽媽將她上下一陣打量,搖頭笑道:「恕老婆子老了,記性不好,你是哪家的小哥兒?」
這時,周湛已經跳下馬車走了過來。聽許媽媽這般說,他頓時又笑了,扶起翻倒的桌椅,往那桌邊一坐,打開手中那柄巨型扇子笑道:「您老別往男孩兒那邊想,往女孩兒那邊想,差不多應該就能想起來了。」說著,又沖翩羽調侃道:「你再把你那大腦門兒露出來,叫你這許媽媽看看,她一準兒能想起來。」
翩羽一聽,真箇兒擼起額前的劉海,望著許媽媽道:「媽媽,是我,我是翩羽,我是丫丫啊!」
☆、第三十九章·不靠譜的背後
這「翩羽」二字,頓時叫許媽媽的臉色一變,狐疑地後退兩步,將翩羽上下一陣打量,又仔細盯著她的臉看了一回,搖著頭道:「這眉眼……」頓了頓,卻又是一搖頭,「不對,我們姑娘沒這麼黑。」
「我這是曬的。」翩羽含淚道,「媽媽難道忘了?我最不經曬了。」
許媽媽不由就眨了眨眼,看著翩羽又愣了一回,忽然反應過來,那嘴唇一抖,猛地上前捧著翩羽的臉,盯著她的臉看了又看,道:「真是姑娘?!真是我的姑娘!」說著,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就哭開了。
「我的姑娘喲,我苦命的姑娘,原來你真還活著!要不是前兒遇到你舅舅,我還當真以為你當年跟你娘一起沒了。這都叫什麼事喲,哪個黑心肝的胡說八道,好好的一個人,竟被他們咒了這麼多年……」
翩羽伏在許媽媽的懷裡也是一陣痛哭。
一旁,周湛不由就拿扇子蹭了蹭脖子,扭頭看向馬車的方向。見寡言和騎馬跟過來的趙允龍似要過來,便衝著他們一搖頭,揮手阻止了他們的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