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邊聽了一會兒,周湛偏頭看看神色變幻不定的翩羽,笑道:「你這兩個哥哥倒是有意思。」聽著那門內的兩位又轉而罵起那拐帶了丫丫的騙子如何不得好死,周湛摸摸鼻子,覺得這會兒他若是進去,怕沒什麼好果子吃,便伸手拉過翩羽,推著那房門道:「我就不進去了,你們自家人慢慢聊。」說著,不客氣地把她給推進門去。
聽著兩個哥哥那話里話外的意思,翩羽正皺眉沉思著,卻是沒防備到周湛會忽然推她一把,便踉蹌著跌進門去。
此時天色正在慢慢黑下來,屋裡的光線極是昏暗,翩羽又是從亮的地方進來的,因此她眨了一會兒眼才漸漸適應了那幽暗。直到這時她才發現,她的舅舅和兩個哥哥分別被綁在三張椅子裡。見有人進來,三哥的罵聲頓時又提高了三分;舅舅虎著張臉,顯得很是生氣;四哥則是瞪著眼在那椅子上一陣扭動,仿佛想要撲過來挨人一般。
翩羽不由就縮了一下脖子,趕緊跑過去給舅舅和哥哥們鬆綁。
三哥見有人進來,原還在那裡不管不顧地罵著人,可等看清進來的不過是個劉海覆額的小廝時,他便住了口,沖那孩子怒道:「去叫你家主子過來!你們到底想要怎樣?要殺要剮儘管來就是,把人綁著不理不睬算是怎麼回事?!」
翩羽一怔,眨巴了兩下眼才明白過來,哥哥和舅舅們都沒有認出她。她忙一把擼起額前的劉海,支楞著那標誌性的大腦門兒給舅舅和兩個哥哥看,一邊道:「舅舅,三哥、四哥,是我呀,我是丫丫!」
直到這時那三人才認出翩羽來,不由同聲驚呼道:「丫丫?你怎麼會在這裡?!」
翩羽搖著手道:「我先給你們鬆開。」可等湊過去她才發現,這三人被捆得極結實,且那繩結一看就極專業,不是她能對付得了的。於是她對舅舅和哥哥們道了聲「等我一下」,就跑過去拉開房門。
周湛原本正靠在門上偷聽著門內的動靜,她這突然一開門,便叫他一下子失去平衡,若不是趙允龍就站在離他一臂距離之處,及時伸手拉了他一把,他就該跌在翩羽的身上了。
見他趴在門上偷聽,翩羽是既意外也不意外。她看看他,又探頭看看門外,見偌大的院子裡只有這位爺和那位打死也不肯遠離他三步之遙的侍衛長,便知道,怕是周湛把人全都支走了。於是她繞開周湛,直接向著那趙侍衛長伸手道:「有刀嗎?借用一下。」
趙允龍不由就看向周湛,見周湛沖他微一頷首,他這才將腰間掛著的匕首摘下來遞了過去。
翩羽接過匕首,看著周湛淘氣一笑,「要不要進來聽?我保證不叫我哥哥們罵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