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光回頭,就只見無語和無言也跟了過來,許媽媽和四哥卻並沒有下車。
無語見她往後面看,便猜到她的心思,解釋道:「他們和行李一起從西門進府。」說話間,果然就看到老劉一揚馬鞭,連周湛的馬車一起,車隊繞著王府的圍牆往後面駛去。
此時,原本等在府門前迎候王爺的眾人都已經跟在王爺身後進了王府。沉默咕噥一聲,那四人忙紛紛整了整衣衫,排成兩兩一列——看得出來,這應該是慣例的,只是,這一回,他們中間多出吉光一人來。看著茫然無措站在一邊的吉光,沉默不由就是一皺眉,想了想,又和無語嘀咕兩聲,四人便改成一字縱隊,將吉光按插在寡言的後面,丫環們的前面,一行人便由沉默打頭,快速而安靜地跟上眾人。
那長長甬道的盡頭,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吉光不禁在心裡想,這裡應該就是說書先生所說的「銀安殿」了。
她正好奇著那正殿裡不知是個什麼模樣,卻不想那景王並沒有進那大殿,而是領著眾人繞著大殿的階下,忽地往左一拐,竟到了一道垂花門前。
看到那垂花門,吉光便知道,他們這是要去王府內院了。
果然,王府的屬官們紛紛在垂花門前止了步。
吉光從他們身旁走過時,便聽得那幾個人圍著長史一陣抱怨:「……又不進大殿,可叫我們怎麼辦差?即便大人您即將高升,好歹如今仍是這府里的長史,您也該勸諫著才是。」
長史苦笑道:「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王爺他從不進大殿的,這會兒又來為難我……」
吉光忍不住好奇地扭頭向那些人看過去,卻是被身後的無言警告地輕推了一把。她只得暫時收回好奇心,將目光投到前方。
就只見周湛一路將那扇子在指間撥得如風車般旋轉著,一邊大步流星地領著身後一眾人等如穿花拂柳般經過一道又一道的院門,叫吉光似浮光掠影地參觀過一座又一座富麗堂皇的屋宇,卻都不曾停下腳步,直到來到一處仿佛是花園的所在,他這才放緩了腳步。
此時,已經年過半百的長壽爺追著他的腳步早已追得氣喘吁吁了。
周湛看看他,一點兒都不同情地笑道:「早說了,直接打西門進府多好,非要我從正門走。我受罪,您也受罪。」
「老奴寧願受這個罪,」長壽爺喘著氣道,「該有的規矩絕不能廢。」又道,「府里的屬官們有事要稟報爺呢,爺有空去外書房見見他們吧。」
「不去。」周湛一口回絕。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