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光眨著眼道:「我,卑下……」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叫周湛一揮手,皺眉道:「好好說話!什麼卑下不卑下的,煩不煩?!」
於是吉光立馬從善如流,道:「我現在不是不入等的小廝,只能穿這一身兒。」
周湛的眉又是一動,忽然就想起當初他腦子裡轉的那些念頭來,便指著那落地罩的牆角道:「站那兒去,不許動!」說著,他自己便在那布滿了各色菜品的圓桌邊坐了下來。
這會兒,是無語和剛才那個拍巴掌的女孩在屋裡伺候著,卻是一個捧著手巾,另一個小心翼翼地給周湛布著點心小菜。
因到底跟過周湛幾天,吉光自以為知道周湛這邊的規矩,便沒吃早飯就過來了。這會兒她看著沉默和寡言等小廝都退出去吃早飯了,偏那位爺又把她扣在跟前,玩起那「他吃她看著」的把戲,她不由就是一嘟嚕嘴兒,卻是正好叫周湛看到,便放下碗,問道:「怎麼?」
「我還沒吃早飯呢。」吉光扭頭看著悄沒聲兒地退下去,這會兒都快消失在圓門處的沉默等小廝,忍不住噘嘴說道。
周湛不由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些正在退下去的小廝們,這才恍然。他下意識里,又把這吉光當丫環了,眼神閃了閃,便道:「也是,我給忘了。你也去吧。」
吉光兩眼一亮,忙向著周湛一禮,便高高興興地退了出去。
規規矩矩退到廊下,一轉身,她就撒丫子跑著追上了寡言等人。
聽到身後的腳步「噼啪」,沉默一回頭,不由嚇了一跳,忙沖吉光喝道:「不許跑!」
吉光趕緊站住。
沉默道:「你不是說你學過府規嗎?怎麼忘了?!」
吉光還真給忘了,不由就又是一吐舌。
寡言則過來摟著她的肩,沖她親熱笑道:「我還以為得叫我給你留兩個冷饅頭了呢。」說話間,幾人便進了東廂最靠近穿堂的那間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