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徐翩羽,高明瑞原本就有一種莫名的嫉恨。她原擔心著這徐翩羽回來會跟她在繼父面前爭寵,卻不想她竟會拒絕認父。她原還為此一陣高興,甚至像往常那樣叫母親替她報仇時,不想長公主的一番話,卻是叫她後背生出一層毛汗。她這才知道,這看著黑矮乾瘦的徐翩羽,心思竟會如此歹毒。
這徐翩羽,從小長在鄉野,她自然是不在乎什麼名節的,可作為她的親生父親和繼母,卻不能不顧忌著家族的聲譽。萬一要是叫人知道了她扮作男孩且還拒絕認父的事,這徐翩羽的死活自然是無關緊要,可他們一家人,卻會因此淪為京城的笑料——只是,如今這件醜事還尚未暴露在人前,她,高明瑞,就已經成為大家眼裡的笑料了!
高明瑞越想越氣,一跺腳,便提著那裙擺往景王的包廂沖了過去。
在她身後,高明熹和高明娟又對視一眼,忙急急跟了上去。
三人拐過通道的彎角,一抬頭,就只見那景王殿下的包廂門前,正分左右站著三個小廝,其中最惹眼的那個紅衣小僮,可不就是正是如今已經改名叫吉光的那個徐翩羽!
和高明熹不同,自打在萬壽客棧和徐翩羽分手後,高明娟就一直不曾見過徐翩羽,因此看著眼前那長發覆額的小廝,她一時竟沒認出翩羽來,那腳下不由就是一頓。
她這麼忽地一站住,便堵得跟在她身後的高明熹腳下也是一頓。
而,這兄妹倆站住了,那高明瑞卻是沒有站住。依著高明瑞的性子,她原是要當面鑼對面鼓地跟那紅衣小廝鬧將起來的,可她雖說跋扈任性,倒也不是全然沒有腦子,何況她母親已經再三警告過她,因此她只是陰沉著臉衝過去,卻是在經過徐翩羽的身旁時,忽地抬手就往她臉上狠狠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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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光之前才被沉默警告地拍了一記,此時正老老實實地站著,就忽然看到那通道的拐角處衝出來三個人。後面那兩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站住了腳,前面那個則目露凶光,氣勢洶洶地向她沖了過來。因此,當那高明瑞忽地抬手向她撓過來時,她本能地一貓腰,就蹲了下去。
於是,只聽得她身後的牆壁上發出一陣指甲刮擦的刺耳噪音,緊接著,就聽得耳畔響起一聲短而尖銳的呼痛聲,等她抬頭看去,就只見高明瑞抱著右手,在她面前緩緩蹲了下去。
吉光一陣莫名其妙,不由抬頭看向寡言。寡言則扭頭看著她身後的那堵牆。吉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只見那牆上有著三道深深的指甲抓痕,其中兩道嘎然而止的抓痕上,赫然還嵌著兩枚斷掉的指甲——可見這高明瑞當時是用了多大的勁兒想要撓花她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