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斜睨著他,溫和一笑,柔聲道:「你七哥我看著像是那種會行行好的人嗎?」說著,臉一沉,扇子毫不客氣地敲在那少年扣著車窗的手上,衝著老劉斷喝一聲「走」,竟是毫不留情地甩下那二人就走了。
馬車上,周湛陰沉著一張臉瞪著吉光,直瞪得她一陣發毛,忍不住嘀咕道:「你瞪我幹嘛。」
周湛將她上下一陣打量,忽地伸手過去抓起她的手腕看了看,又扔下她的手,冷哼道:「明兒起,你跟我一起練箭!」
吉光這才知道,趕情這位爺是嫌棄她生得太過單薄了。想著她被人當根稻草似的就那麼扔下車去,吉光臉上也是一陣掛不住,便噘著個嘴嘟囔道:「我是小廝,又不是保鏢。」
那杏林書院坐落於平湖岸邊,遠遠看去,只見一片樹林蔥蘢中幾座歇山頂的大殿,看著竟不像是書院,倒像是廟宇一般。
馬車停在一座牌樓前便不再往前。吉光抱著書袋跳下馬車,恭恭敬敬迎著那周湛下了車,又便那提了個多寶盒的寡言一起,規規矩矩跟在周湛的身後,往那山門殿一樣的門廳過去。
進了山門,吉光吃驚地發現,這裡竟果然是個山門殿,左右還立著四尊橫眉怒目的金剛。透過山門殿的後門,遠遠可以看到那甬道左右兩座鐘鼓樓。甬道上,立著幾尊銅香爐。香爐的後面,則是掩映於樹木中的一重又一重的殿宇建築。
見吉光頻頻看向那四大金剛塑像,寡言便湊過去在她耳畔悄聲道:「這書院原是座廟,這幾尊金剛像,說是宋代的,世祖爺那會兒就沒讓動,故而一直保留了下來。」
吉光不由一陣吐舌。世人信佛的多,只聽說過有行宮施捨了做廟的,還沒聽說過哪個皇帝把廟拆了建學堂的。
只聽寡言又道:「這邊是乾學院,隔著平湖,過去便是坤學院了。」吉光自然知道,這乾坤學院是分收男女學生的。「咱們爺在桂風院,院裡都是些皇室子弟,你小心些。」寡言告誡著吉光道。
吉光忙問:「才剛攔車的,聽你說,好像是兩個王爺。」
「是,」寡言小聲道,「十九王爺是安親王府上的世子,二十一王爺才剛襲了趙陵王的爵。」說著,又拿胳膊肘一搗吉光,指著那邊衝著周湛打招呼的幾個人道:「左邊那個是平陵郡王,中間穿紅袍的那個是中山郡王,右邊那個是四皇子欣王,他旁邊的是南陵王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