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羽得知這樁婚事裡,竟是借了她爹的光,一時也不知道是氣好還是惱好了。如今雖說她爹時常給她帶東西來巴結著她,她卻是對她爹怎麼也親熱不起來。
而更叫她氣惱的事,待諸事定下後,周湛竟在信里得意洋洋透露,是他叫人去虎子爺爺耳邊吹的風。
於是翩羽整整有一個月不曾給周湛寫信。
十月里,周湛實在熬不住了,便又偷偷從皇陵溜出來一回,不過他才剛進別院的大門,還沒見著翩羽,那留在皇陵的人就追了過來,卻原來是太子爺突然去了皇陵。二人都不曾見上,那周湛便只得轉身趕了回去。
等翩羽追出來時,就只看到騎在馬上的周湛沖她一陣搖手,遠遠喊著:「給我寫信啊!」
頓時,翩羽再大的氣也消了。
☆、第一百零二章·刑滿釋放
聖德二十四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時候來得更晚一些。
轉眼都進了臘月,天空才猶猶豫豫飄下一層碎末似的雪珠。
因翩羽受不得寒涼,別院裡早早就攏上了地龍,窗外雖雪花輕飄,屋子裡卻是溫暖如春。
許媽媽端著藥碗進來時,抬頭就看到翩羽穿著身小襖,像只貓咪般趴在窗台上,眼巴巴地望著窗外的飄雪。
不用人說,許媽媽也知道,她這是在等著鳳凰那隻小青鳥給她送信來呢——許是因太后的周年祭,皇陵那邊有大型的祭祀活動,王爺那裡已經有四五天不曾跟別院這邊通信了。
許媽媽看了,不禁不贊同地搖了搖頭,「這會時辰還早,就算鳳凰要來,怕也要晌午才能到。」說著,把她從窗台邊拉開,將手裡的藥碗塞了過去。
聞著那藥汁的怪味兒,翩羽嫌棄地偏了偏頭,噘著個嘴兒抱怨道:「還要吃多久啊。」
話雖如此,抱著長痛不如短痛的決絕,她仍是捏著鼻子硬著頭皮喝下了那碗苦藥汁子。
許媽媽欣慰地點點頭,笑道:「這事兒急不得,劉爺說,怎麼著也要調養個兩三年呢。」又道,「今兒是姑娘的生辰,等一下我給姑娘下碗壽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