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略帶敵意的聲音,不禁就令翩羽又眨巴了一下眼,抬頭小心翼翼往窗內看去。
就只見面對著窗口的那個高壯青年竟是一臉的愧疚。這時,玻璃窗內,一個人影從翩羽的眼前閃過,嚇得她忙不迭地一縮脖子,竟是這才發現,那花廳上不僅只是周湛和那個「武夫」兩個人。
「酒席已經備下了,不如兩位王爺坐下邊吃邊聊。」
這聲音,竟是那白長史白大人的聲音!
翩羽忍不住又伸頭往窗內看去,就只見白長史背對著她,攔在周湛和那個「武夫」的中間。
兩位王爺?
翩羽縮回頭,心下一陣奇怪。雖說京城的王爺多如狗,她也不是每個王爺都見過,可……若是要見她家王爺,正正經經、大大方方上門去見不行嗎?非得躲在這書寓里來見……
就聽得屋內傳來一陣椅子的響動。翩羽再次探頭看去,就只見那個「武夫」王爺已經到了桌邊,白長史也殷勤地拉著椅子,想要邀請周湛坐下,而周湛卻仍站在門邊上不曾動彈。
「有事說事。」周湛沉聲道。
白長史見狀,便回頭看著那個「武夫」王爺。
「武夫」王爺無奈地嘆息一聲,望著周湛道:「都三年沒見過你了,我只是想跟你吃頓飯,問問你過得如何而已。」
「沒死,僅活著而已。」周湛淡淡道。
「武夫」王爺低了頭,半晌,抬頭看著周湛,竟似有些痛苦的模樣,帶著怨氣道:「你這是在怨我嗎?這些事難道是我弄出來的?我也還活得戰戰兢兢呢,我又能怨誰去?!」
周湛站在那裡沉默了一會兒,似有些和軟了的模樣,嘆了口氣,道:「所以我才說,我們沒必要見面。」
裡面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聽得白長史開口道:「以前,我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想照顧你也不能,如今既然皇上命我做了王府的長史……」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叫周湛打斷了。
「現在和以前也沒什麼不同。」周湛道,「以前我能自己照顧自己,以後就還能自己照顧自己。至於說你那個長史官,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許還是什麼都不做更好一些。以前的那些長史大人們,最討我喜歡的一個,就是什麼都不做。這樣挺好,大家都省心。」
屋裡,傳來一陣酒杯碰撞碗碟的聲音,那個「武夫」帶著三分怒意道:「舅舅是為了你,才拋了那大好前程,你怎能這麼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