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的鼓勵,叫已經失了魂的周湛腦子一片混沌,滿眼看著的,只是被她的牙齒咬著的唇,滿心感受著的,只是懷裡那更加柔軟的人兒……
他驀地深吸一口氣,一隻手插-進她那豐盈的秀髮,牢牢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學著她覆著她的臉頰,抬起她的臉,那唇便落了下去……
他的唇挑開她的齒,從她的齒下搶出她的下唇,便如得了個心愛的玩具的孩童般,咬著她的下唇,吮著,舔著,廝磨著……
翩羽哪裡經過這個,不禁嚇了一跳。可她一向是個膽子大的,經過最初的震撼後,便被他在她唇上所製造的種種感覺所迷惑,另一隻手臂如蛇般纏上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她那閒置了的齒,則學著他叼住他的唇珠,學著他在她唇上的作為,一一反哺於他……
聖人曾雲,「食色性也」。所謂「性」,即人之本能。想來這親吻也是如此,原就是人之本能。只要有了個開頭,便算是懵懂無知,即便二人都是初次遭遇,依著本能,怕也能漸漸識得其中滋味。
兩個初嘗其中滋味的小人兒,相互擁吻著,不自覺間,那舌尖相觸,竟勾得彼此微微一震,其中的美妙,又豈能為外人所知。渾渾噩噩間,周湛忍不住擁緊她,急切地追尋著那觸電般的美妙。偏這兩年,翩羽被他養得不遵世俗,一味只憑著本心而為。他的親昵,她求之不得,哪裡還會阻止於他。於是她的順從,她的回應,她的縱容,更是勾得周湛神魂顛倒,一味放縱著自己……
「扣扣」。
忽然,那門上響起兩聲試探的敲門聲。
周湛一驚,瞬間回神。
翩羽卻仍沉浸在那片激情中,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踮著腳尖吻著他的唇角,他的下頦,他的脖頸……直吻得他心火再起,忍不住便要低頭去回應她……
只是那不知趣的敲門聲竟又再次響起,且還加重了兩分。
「小吉光,小吉光?換好了沒?可是不會穿?要不要我進去幫你?」
卻是四皇子的聲音。
周湛忽地就皺了眉。
「你著什麼急啊,慢慢等著就是。」十一公主道,「倒是七哥,不是說他進府了嗎?怎麼到現在都沒見著人?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此時翩羽也回過神來,再看向周湛時,便忽地害了羞,默默放下手臂,垂了眼眸。
她才剛要後退,不想叫周湛將她又往懷裡帶了一把。她抬起頭,就只見他伸長手臂,從一旁的衣架上扯下一襲斗篷給她披上,又拉起風帽遮住她的頭,彎腰橫抱起她,便把她從窗口塞了出去。
翩羽才剛站穩,就見周湛也從窗口鑽了出來,卻是依舊打橫抱起她,拉著風帽嚴嚴遮了她的臉,又沉著聲音說了句,「別讓人看到你。」便抱著她,大搖大擺地從欣王府丫環小廝們詫異的目光下走出了欣王府。
周湛不知道,他這一著,卻是叫京城又興起一陣流言,只說這荒唐的景王看中了欣王府的某個侍妾,因欣王不肯相讓,他就打上門去,直接搶了人出府……
因周湛原就沒打算在欣王府多逗留,故而老劉一直守著馬車不曾下來,見周湛抱著個裹在斗篷里不露一絲蹤影的人兒上了馬車,老劉的眼頓時就瞪成了牛眼。
周湛將人塞進車裡,自己也緊跟著上了車,這才敲著車壁吆喝了一聲,「走了。」
直到馬車啟動,翩羽這才拉下風帽,才剛要脫掉那件斗篷,就聽得周湛低喝道:「不許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