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過來,沉默先是看著翩羽眼上的絲帕詫異了一下,便拉開門,等那二人進去後,他又關了門,和寡言等人繼續守在門外。
翩羽聽著周湛的提示抬腳步下了一級台階,頓時便感覺到四周一陣安靜。緊接著,身後傳來關門身,她便知道,他們大概是進了船艙。
「到了?」她問。
「嗯。」
周湛扶著她在桌邊的椅子上坐好,回頭看看四周,見這裡早已經按照清水閣的模樣布置好了,便一陣滿意地點頭。又看到舷窗上已經掛好了竹簾,只是不曾放下,便又叫無言無語兩個進來把那竹簾放下,好叫翩羽不會一睜眼就看到大海,命那二人出去後,他這才低頭望著翩羽道:「我要拆開你眼睛上的絲帕了。」
「不要、不要!」翩羽慌得一把拽緊他的手,整個人都向著他貼了過去。
從棧橋起,她就一直死死攥著周湛的手不肯鬆開,這會兒她若是還有第三隻手,定然就要伸過來抱住他的大腿了。周湛看了不禁一陣又好笑又心疼,便反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嘴上卻抱怨道:「早知道你有這毛病,我就不帶你來了。」
翩羽沒吱聲,只是半低著頭,用力握著他的手。靜默了好一會兒,她才像是下定了決心般,深吸了一口氣,抬頭道:「來吧。」
這會兒周湛倒不忙著拆她眼睛上的絲帕了,而是低頭望著她,問道:「是因為那年的船難,你才害怕水的嗎?」
翩羽默默點頭。
周湛則是一陣好奇,「那洗澡水呢?你也害怕?」
翩羽不由就是一嘟嚕嘴兒,「才不是呢!我只是看著寬一點的水面會眼暈罷了,我才不是因為害怕呢!」
頓了頓,周湛才道:「以前我也有害怕的東西。對付害怕的東西,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面對它。看清了,也就不害怕了。」
翩羽不禁一陣撇嘴,「那你還睡不帶床腳的床!」
周湛一愣,不由就想起在慈寧宮裡,他們二人相擁而眠的那一晚來。他掙脫一隻手,伸手一彈她的腦門兒,「我那才不是因為害怕,我是擇床,換了別的床我睡不著。」
翩羽又是一陣撇嘴,臉上的神情顯然是在說:編吧!
這生動的神情,令周湛沖她寵溺一笑,空著的那隻手緩緩上下安撫著她的背,道:「給我說說那場船難吧。你從來沒說過那時候的事。」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翩羽的背頓時就是一僵。半晌,才喃喃道:「我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