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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糾結著的周湛不同,仍躺在床上的翩羽則是一陣且喜且羞。
想著那位天塌下來都只會不正經地挑著個八字眉的爺,竟會被她嚇得落荒而逃,她忍不住就是一陣呵呵傻笑。再想著他強拉著她的手,想著他所做的那些事,她一陣臉紅心跳的同時,又忍不住一陣心痒痒地好奇……
啊啊啊,她可真是不要臉!
這種事,她不是該尖叫著罵周湛無恥的嗎?偏她不僅沒阻止他,還好奇地主動去摸他、捏他……
遲來的羞臊令翩羽捶著枕頭在床上一陣亂扭,然後晶亮著一雙眼眸,瞪著漸漸泛起天光的艙頂,一陣甜蜜微笑。
她以為她定然會睜著眼看著天光大亮,不想果然是少年人覺多,等門外的動靜驚醒她時,她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她竟又睡著了。
門外,無言和無語兩個正一邊輕聲說笑著,一邊收拾著客廳。看到她從房裡出來,二人不由一陣驚訝,才剛要開口,就聽到翩羽問道:「爺呢?」
翩羽一邊問,一邊探頭往隔壁看去——照規矩,如果有主子爺在,下人是不該進來收拾屋子的。
和廂房僅一道板壁之隔的周湛臥室里,寡言和沉默兩個也在收拾著床鋪。見她探頭進來,寡言倒先一步搶著道:「咦?你怎麼沒跟著爺?」
「爺出去了?」翩羽一陣驚訝,她一點動靜都沒聽到呢!
沉默皺起眉,回頭吩咐寡言繼續收拾房間,他則一邊放下挽起的衣袖一邊道:「爺許是去了餐廳,我去看看。」
翩羽其實也很想去,可她若要去餐廳,勢必就得出門……
門外的甲板雖寬,可隔著一道欄杆,外面就是一望無垠的大海……
她正猶豫間,沉默已經拉開了門。
隨著艙門的打開,一陣海風吹了進來,也帶進一陣清朗的笑聲。
「是嗎?這倒是頭一次有人這麼誇我。」
海風中,那熟悉的聲音里,帶著熟悉的慵懶。
翩羽一眨眼,忍不住就歪著頭,隔著沉默往門外瞅去。
門外,那臨海的欄杆處,披著一襲斗篷的周湛正背風而立。罡勁的海風拉扯著那斗篷,也吹亂了他那頭隨意束成一束馬尾的長髮。長發不時拂過他的面頰,偶爾還調皮地貼上他的唇。他伸手撥開發絲,垂眸望著對面的什麼人微笑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