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當年的豐功偉績寡言還尚未來得及宣揚,腦袋上就吃了沉默一記。他抬眼看看翩羽變了的臉色,一吐舌,趕緊找了個藉口溜之大吉。
翩羽則望著甲板上那正向某個姑娘獻著殷勤的景王殿下一陣心情低落。
原來她家王爺不是不會討好人,只是不願意討好她而已……他果然是只願意拿她當個小廝來對待呢……
雖說翩羽答應了周湛,要做個規規矩矩的小廝,可就像周湛並不怎麼相信她一樣,她自己也不怎麼相信自己。
於是某個晚上,被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們刺激到的翩羽,決定再努力最後一把,悄悄換上偷偷帶上船的女裝,以自以為娉娉婷婷的風姿,再次出現在周湛的面前。
周湛正坐在放置於舷窗下的搖椅上,看著天上的繁星品著茶,回頭看到她這一身,那口茶頓時就噴了出來。
他拍著桌子一陣哈哈大笑,很是毒舌地把翩羽這精心打扮的模樣嘲了個底兒掉,直氣得翩羽當即就紅了眼圈。
見她紅了眼圈,周湛一挑眉,拿過桌上的茶壺重新給茶盞里續了茶水,搖著那搖椅道:「你這一身,是不是打算來告訴我,你已經決定不要再當小廝了?既這樣,等船到長寧,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翩羽一扁嘴,惡狠狠地瞪了周湛一眼,跺腳道:「我睡迷糊了!」一甩門,跑了。
看著那門,周湛的眼沉了沉,卻是悶聲一笑,端著茶盞湊到嘴邊,嘀咕道:
「小丫頭片子,跟我斗!」
於是,在翩羽的沮喪中,福船靠上了長寧碼頭。
☆、第一百三十九章·擅離職守
行船寂寞,故而每到一個港口,看著旅客上下,便成了船上諸人的消遣之一。
這一日,船到長寧,那位欽差大人自恃身份,不願意跟隨員們一樣擠在甲板上看這等熱鬧,便拿著本書在艙房裡自娛自樂著。不想轉眼就有人冒冒失失闖了進來。欽差大人唬下臉,剛要把那隨員臭罵一通,就聽來人稟報,說是看到景王殿下那裡正在收拾行裝,看樣子是要下船的模樣。
欽差大人嚇了一跳,想著景王殿下一向的名號,不得不鄭重其事,卻是一邊大罵著那來通風報信的隨員,一邊急急奔了出去。
才剛上甲板,便恰好看到周湛耍著那不離手的扇子,扶著舷梯從頭等艙下來。一細問究竟,那位爺竟果然是想要在這長寧下船,欽差大人的汗頓時就下來了。
周湛卻漫不經心地道:「我又不是欽差,回頭你們接了人,再到長寧來接我就是。」
這話說的……
「這、這不妥吧……」欽差大人擦著汗道。
「怎的不妥了?」周湛揚著八字眉,看著一臉不爽的模樣,直把欽差大人看得汗如雨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