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咂嘴,伸手將她拉到他的前面,一邊押著她往樓上去,一邊道:「好好看著樓梯走路,看東張西望的,栽了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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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遠侯鍾離疏進來時,周湛已經坐在他的辦公室里等了有一會兒了。
見他進來,周湛便嘲道:「整個大周,有本事叫本王這麼耐心等著的人,大概就只有你了。」
鍾離疏這會兒看著心情很好的樣子,竟出人意料地向他道了聲歉,「抱歉,被一件意外給耽擱了一下。」
這道歉,頓時就驚著了周湛。來時他都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準備著要面對鍾離疏那張黑臉了,不想他不僅笑著,竟還主動向他道了歉!
他學著鍾離疏的習慣眯起眼,正打量著那位侯爺時,忽地就見他的眼瞄向窗外。
周湛立馬挺直腰板,順著鍾離疏的視線也往窗外看去,卻只看到窗外那長長的木製棧橋上,站著一對年輕的母女。
那小女孩看著才三四歲的模樣,正抱著她母親的腿在撒嬌——想來應該跟鍾離疏無關。
周湛不感興趣地重新癱坐進那張來自西番的沙發椅中,輕佻地以下巴一指鍾離疏,「你家阿樟呢?」
鍾離疏回擊地翹起二郎腿,將一隻手臂擱在椅背上,嘲著他道:「怎麼?不是已經給你訓練了個小吉光出來嗎?怎麼還想著打阿樟的主意?」
周湛對「小吉光」三個字避而不談,只笑道:「瞧你說的,爺我可是只喜歡女人的。」
可不,全大周都知道,這位爺只看了一眼美人像,便花了五千兩銀子買下了那個美人兒——嗯,鑑於大周朝不存在奴隸買賣,確切的說法,是「簽」,簽了個不死不休的長契美人兒。
鍾離疏看看他,忽地一搖頭,「何必。」他道。
周湛的八字眉一揚,抬眸犀利地掃了鍾離疏一眼,便又變回原本那吊兒郎當的模樣,癱在沙發椅里笑道:「看在你給我弄來那艘船的份上,賣條消息給你。最近宮裡宮外,可有不少人惦記著你呢。」
鍾離疏冷笑,「意料之中。」
他剛想問一問周湛的婚事又如何時,就聽得門上響起敲門聲,一抬頭,便看到小吉光端著個托盤進來了。
鍾離疏正奇怪著,怎麼會是她端茶進來,就聽得周湛在那邊誇張地笑道:
「啊,我的良心來了,這一下我們可不能討論女人了,小吉光會拿他純潔無瑕的眼神瞪我的。」
鍾離疏一眨眼,便果然見那小吉光嚴厲地瞪了周湛一眼,然後才轉身向著他行了一禮,規規矩矩地將茶盞一一放到他和周湛的身邊。
明明這小吉光就沒打算搭理她家主子,她家王爺卻是不甘寂寞地撩撥著她又道:「你不用東張西望找你師傅了,你師傅怕我拐了他,沒敢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