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故作姿態地叫喚著:「哎哎哎,我新換的衣裳!」說著,又拿扇子一敲翩羽的頭,「你到底是誰家的小廝啊!」
一邊說著,他一邊還無賴地扣著桌子不肯出去,又對林敏敏道:「你要挑下人的話,千萬記得叫我一聲,我來替你掌著眼。要說挑人,可沒有比我更在行的了,你看我們家小吉光,可不就是我千挑萬選出來的,叫她往東她肯定往西。」
這話,顯然是在譏諷著翩羽。
翩羽一鬆手,叉腰道:「嫌我不聽話,你放我走啊!換好的來侍候你就是!」
「這可不行,」她才剛一鬆手,周湛就放開了桌子,回頭笑道:「放了你,可叫我找誰要債去。」
翩羽最煩他動不動就扯上那五千兩銀子了。何況,眼前還有個同樣欠他錢的,他竟提都沒敢跟人提!
翩羽越想越氣惱,叉著腰怒道:「明明是你訛的我!我是倒了八輩子霉才上了你的當!」
翩羽和周湛這奇怪的主僕關係,早就叫林敏敏好奇很久了,便就勢問道:「怎麼了?」
翩羽可不好意思說起當初那把假扇子的事,只氣鼓鼓地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們。
周湛卻甚是沾沾自喜,得意洋洋地甩開扇子,又故意拿扇子遮在臉旁,裝出一副背著人說話的模樣,對林敏敏道:「這小子,當年可傻了,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我呢,看她傻得可笑,就想了個法子叫她欠了我一屁股債,最後她只好把自己抵給我還債了。」
他的得意洋洋,直激得翩羽一陣氣惱,回頭就踩了他一腳。
周湛故意「哎呦」一聲,反手飛快地抓住想要開溜的翩羽,又仿佛沒骨頭般趴在她的肩上,一邊抖著腳,一邊裝腔作勢地呼著痛。
翩羽掙扎著,正要喝斥他別再胡鬧時,周湛忽地「咦」了一聲,驀地站直身體,扣著她的肩,將她上下打量了一圈,又轉著她的身子前後檢查了一遍,問道:「你受傷了?」
翩羽被他問得一陣發愣,上下摸摸自己,搖頭道:「沒有啊。」
「那你身上哪來的血跡?」周湛說著,轉過她的身子,指著她大腿後側道。
翩羽扯著衣裳下擺往身後看了看,果然看到那衣擺後面沾著一塊血跡,不由也是一陣奇怪,道:「在哪裡蹭到的吧。」說著,摸了摸那血跡下的大腿。也不痛,果然沒受傷啊……
周湛看著她,卻是忽地眉頭一動,道:「你今年也有十四了吧?」
「嗯。」翩羽一陣莫名其妙,抬頭望向他。
周湛又看著她,那原本不正經的神色忽地一變,竟正經得叫翩羽甚是不適應。
「怎麼了?」她拉著衣擺,往身後看著。
周湛卻放開她,扭頭對林敏敏道:「敏敏娘,麻煩你一件事。」說著,他走到林敏敏的身邊,沖她俯耳小聲說了句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