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許,這世上從沒有一個人,能真正了解過周湛的所思所想吧……
亦或者可以說,他從沒讓別人了解過他的所思所想。
「既然知道我是新郎倌,」鍾離疏不滿道,「那你幹嘛還把我從家裡拖出來?」
「啊,對了,我跟你那個副手約好了,明天起,叫他教我駕船,所以今晚我打算就住在船上,不回去了。」周湛笑道,「至於說,為什麼把你從家裡拖出來……到碼頭這一路就我一個人,人家會害怕的。」
周湛雙手抱著扇子,學著小姑娘撒嬌的模樣,側著肩頭一陣亂搖,直搖得鍾離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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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湛說要學駕船,還真就認真地學起駕船來。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膽子太大的緣故,才剛知道如何調整方向,就大膽妄為地想要甩開師傅逞強,於是,那飛燕船便毫不猶豫地撞上了淺灘。
雖說船體受損不嚴重,可聽著也夠嚇人的,至少把景王殿下的那些從人們都給嚇著了,包括翩羽。
初潮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是件很重要的事,偏翩羽還沒做好那樣的心理準備。且,偏偏這件事情,還是被周湛頭一個發現的……
翩羽簡直不知道自己該拿什麼面目去面對他才好……
而周湛他……
雖說自打那以後,他們二人就不曾再見過面,翩羽卻覺得,他應該是知道她的尷尬難堪的,所以他才會避了出去。
而一想到一向無所顧忌的他,竟會顧忌著她的心情,不自在的翩羽忽又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甜蜜。
之後的幾天,周湛都在忙著學駕船,很少回侯府,就在翩羽覺得有些不安,不知道周湛到底是怎麼想的時,撞了船的周湛被氣憤的鐘離疏拎了回來。
雖說老劉給周湛把過脈,也說了他基本無礙,被嚇著了的翩羽仍是不放心地圍著他一陣忙前忙後,直到夜深人靜,各自安歇。
等第二天二人起了床,翩羽小心翼翼打量著周湛,見他竟似忘了之前那件叫人尷尬的事一般,她這才鬆了口氣——顯然,他是不想提那個事的。
而她,自然更不想提了。
於是,二人便這麼假裝著天下太平,直到京城傳來聖旨。
隨著招威遠侯還朝的聖旨一同到來的,還有聖德帝給周湛的一道口諭。
這一切,都如當初周湛所預料的那樣,他不禁得意洋洋地向鍾離疏炫耀著他的消息靈通,鍾離疏卻把他拉到一邊,笑道:「兄弟,商量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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