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瑞的叫罵,翩羽一句都不曾聽入耳中,偏這一句,忽地就叫她睜開了眼。
寵著她……
說起來,她爹還真就從來沒寵過她,真正無原則寵過她的,只有那個人……
睡了三天,再想到那個人時,她心裡已經不再那麼痛得叫她無法呼吸了。可是……
她忽地一陣冷笑。
她果然是被寵壞了呢!她娘以前說過,沒有誰天生註定就必須對誰好的……
啊,不——她忽然想起來了——說這句話的,不是她娘,而是他。
他說,這世上沒有誰必須對誰好的。
他說,別人對你好,是你的福氣,別人對你不好,那才是應該。
他只是重新回歸他的應該,她又憑什麼因為他的應該而覺得受到了傷害?!
誰又規定了,她喜歡他,他就必須也要喜歡她?!
而……
不喜歡她的,她也沒必要在那人身上浪費她的感情。
她,既然能夠做到把以前最為信任的父親當個陌路人般拋至腦後,自然也能把曾叫她如此喜愛過的一個人給拋到腦後。
從此以後,各不相干。
翩羽張開手掌,看著掌心裡那片青紫色的指甲掐痕,衝著自己默默露出一個冷笑。
☆、第一百五十章·無孔不入
高明瑞被長公主派來的人拉走後,許媽媽衝著滿院子的丫鬟婆子們冷笑一聲,轉身進了臥室。
作為心腹,許媽媽自然知道,翩羽的舊疾只是小小的發作了一下,如今早就好了。不過她挺樂意看到自家姑娘在床上裝病的——至少也要叫人知道,她們這才剛回來,姑娘就叫那個「新四奶奶」給折騰病了!
許媽媽惡狠狠地想著,一抬頭,卻意外地看到原該在床上裝病的翩羽竟下了床,「姑娘這是……」
翩羽散著一頭長髮站在衣箱前,正一件一件地將衣箱裡的衣物往外掏著。
且看一件,就隨手往地上扔一件。
翩羽拋開手裡的衣裳,扭頭才剛要問許媽媽什麼,那眼卻是忽地一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