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的時候,威遠侯府大宴賓客,狀元府自然也收到了請柬。
翩羽覺得,以景王周湛和威遠侯鍾離疏的交情,他定然會去,而她,實在不想看到那個人。她正想著是不是要裝一回病避開時,她爹徐世衡忽然告訴她,就在威遠侯府請客的當天,他們一家要去趕另一個場子——某個什麼伯家有人過大壽。
聽到這消息,翩羽一個恍惚,也就沒記住那主家的爵銜。
直到她被長公主派來的人收拾得一身妥當,和長公主兩個母女情深地相互挽著手,進了那家的垂花門,翩羽才忽地回過神來。
這承平伯府,可不就是那位拒了景王婚事的田九姑娘的家嗎?
不知道那位田九姑娘如今怎樣了,其實明明她家爺……
翩羽突然嗆咳了一下。
「怎麼了?」長公主一臉關懷地將手按在她的額上,「可是這些天太熱,夜裡撲了風?」
翩羽只覺得渾身寒毛一炸,忙不迭地偏頭躲開長公主的手,擠著笑道:「您別緊張,就是不小心自己嗆著自己了。」
旁邊頓時便有人吹捧起長公主的賢良來。
便又有人問起高明瑞來沒來——此時高明瑞還住在高家。
長公主笑道,「女大不由娘啊,她說要跟她祖母一起來,我也就不管她了。」
又有人湊趣道:「等瑞兒來,我可要告訴她,您這裡有了新的女兒,就不要她了。」
長公主笑道:「我還真不想要她了,瑞兒那孩子,哪裡比得上翩羽的一半。」
說著,猶如一個真正的母親般,一臉慈愛地將翩羽鬢邊的碎發往她耳後撥去。
翩羽覺得,經過紅錦的訓練,她怎麼也能算是大半個戲子了,可如今對比著長公主的演技,她才忽然發現,真正的高手竟是這位長公主。
反正閒來無事,於是翩羽便和長公主飆起了演技,漲紅著臉,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提心弔膽道:「您這麼說,瑞兒姐姐該找我麻煩了呢。」
果然,高明瑞一來就盯上了翩羽。
高明瑞是跟著長寧伯的老太君一同來的。顯然這長寧伯府和承平伯府是通家之好,不僅是老太君來了,那府里的幾房太太也都來了,且還各自帶了自家的一個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