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滿血復活的翩羽,忽然間變得有些固執,且還很有些叛逆。往往是眾人建議她往東的,她偏要選擇往西,且還開始變得誰的話也不聽,誰的話都不信,就只信她自己的……
當然,當時的人們還不懂得什麼叫青春期,什麼叫叛逆期,可顯然,翩羽這孩子是到了那樣的年紀。
也虧得如今的徐世衡對翩羽是言聽計從,生怕她有一點點的不如意,只要是翩羽想要的,哪怕是叫他去拆宮門上的金門釘,他怕也會毫不猶豫的去試上一試,最多為了安全起見,找個沒人的晚上去。
至於長公主,她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採取那种放養的態度,又何況這隔了一層的繼女,就更是不肯得罪了。
於是一時間,狀元府里不能得罪的人的排名被重新洗了牌。那第一不能得罪的人,從高明瑞改成了大姑娘徐翩羽,高明瑞則位於其次。
為什麼?
因為高明瑞和徐翩羽整天來來回回鬥了不停,偏又回回都輸給徐翩羽——誰叫那孩子會裝呢,沒吃虧也裝出一副吃虧的模樣,偏長公主也要裝個賢良後母,就只能叫高明瑞吃虧了。
哪怕每次高明瑞吃了虧後,徐世衡回來總會和稀泥,免了對她的處罰,可吃虧就是吃虧,已經吃了的,再吐不出來了。
因此,若是有人願意問一問高明瑞,她這一輩子最恨誰,當仁不讓的票選:徐翩羽!
翩羽倒不是故意去挑釁著高明瑞的,可是有時候,遇到某些事,她沒辦法壓抑自己的鬱悶時,總是不自覺地就找上了這個倒霉丫頭,偏那丫頭又是個一點就爆的脾氣……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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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六公主生辰那天,翩羽照例又遲到了。等她來到上房時,長公主、徐世衡還有高明瑞那裡早準備好了,茶都喝了一壺了。
因此,高明瑞一看到徐翩羽,氣就不打一處來,斜眼把翩羽上下一個掃視,冷哼道:「矬人矬相,再怎麼打扮也是矬!」
翩羽今兒還真就刻意打扮了一下。上一次去靖國公府時,她故意把自己抹出一副病態,且也故意往年幼處打扮,今兒她則是怎麼囂張怎麼來。雖然七月的大伏天,她卻穿著身朱紅的薄紗廣袖袍,裡面隱約透出深紅的高腰裙,淺粉色的束胸下繫著淺粉色的絲帶——這一身熱烈,叫人看著都覺得熱,偏一頭黑髮束著單環髻,正中壓著個金燦燦的大金鳳凰,一串明珠明晃晃地掛下來,垂在她的眉宇之間。
偏她故意把眉修得如刀鋒般凌厲,眼角也拿黛粉微微勾了,看著透著說不出的張揚。
見高明瑞開口譏諷於她,她便挑著眉眼,一臉訝異地道:「咦?你今兒也去?不怕遇到首輔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