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羽如今已經全然把這周淙當成了一個煩人的熊孩子,她做題做得都快抓禿了腦殼,偏那位還在一旁冷嘲熱諷,說她這是要去考女狀元。翩羽只覺得心頭一陣火起,把手中的筆往桌上一拍,便瞪著他怒道:「你看不慣走開就好,誰請你來了?!」
周淙被她一噎,臉色忽地就是一變,抬眼看看坐在翩羽對面看著書的柳新城,卻是憤憤地一跺腳,都不走門,直接從窗戶翻了出去。
柳新城看看空無一人的窗戶,然後搖著頭笑了笑,笑得甚是寬容,問著翩羽:「做到第幾道題了?」
翩羽以為,周淙這一走,她至少可以清靜兩天的,卻不想第二天,柳新城還沒過來前,周淙竟又先到了。
他板著張臉站在翩羽課桌的對面,直到翩羽抬頭看向他,他這才嚴肅問她:「你是不是喜歡柳新城?!」
「啊?」翩羽一陣茫然。
周淙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就笑了起來,歪頭道:「沒什麼。」說著,他居然也拿了課本出來,一屁股坐到翩羽旁邊的那張課桌邊。
柳新城進來時,看到他,那眉間不禁微微一蹙。
周淙桀驁地挑著眉梢道:「我也考砸了,『死臉王』叫你順便也給我輔導輔導。」
柳新城愣了愣,不禁看向翩羽。
翩羽則低著頭,認真地解著那些術題,根本就沒注意到頭頂上方,兩道別有用心交匯著的目光。
☆、第一百六十五章·不期而遇
以前周湛一直覺得京城很小,低頭抬頭間,總能遇到一些他不想看到的人。如今他卻突然發現,京城果然是一國之都,地方大得可怕,人也多得可怕,多到他想要跟某人來一場「偶遇」都很難實現。
卻原來,正應了那句「風水輪流轉」的老話,之前是翩羽為了能跟他打個照面而頻繁出沒於各種大小宴請卻不能實現,如今則換作是他想要找著一切機會跟她來一場「不期而遇」而無法如願。
十一公主的告誡叫周湛狠狠記在了心裡,因此,他只能把他的關心藏在暗處。開學之初,翩羽放學後總愛和朋友們一起逛街,那時候他多少還能掐著時間點,躲在馬車裡遠遠看一看她的近況,可自打她學業吃緊後,他就再沒見過她了。
至於之前翩羽曾很是熱衷的那些宴請,如今已經很難看到她的蹤影——他卻是不知道,自觀月台一役後,翩羽自覺已掰回了一局,功德已圓滿,如今的她已經不再糾結於要去占他的上風了,故而這些宴請對於她來說也就失去了意義。且就其本質來說,她也不是個喜歡跟陌生人應酬的,如今的她,整天過著從狀元府到杏林書院兩點一線的枯燥生活,而就是在這兩點之間,她也是全程縮在馬車裡,叫他想要一窺芳容而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