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他做什麼?他跟我有什麼關係!」翩羽翻著白眼,收拾了炕上的東西,又回身看著六姐道:「今兒晚上我跟你一起睡吧。」
這兩年間,王家早已還清了外債,因四哥結婚,家裡便在東西兩廂又各接出一間廂房。一間做了四哥的新房,另一間就給了翩羽。如今她再也不用跟六姐擠在一間屋裡了。
六姐答應一聲,卻是掀著帘子進來,低頭瞅著翩羽的臉道:「你跟我說實話,你和王爺是不是吵架了?我看他打進門後,就一直小心翼翼看著你的臉色呢。才剛他哼哼嘰嘰不肯走,就是想跟你說話來著。你們到底怎麼了?」
翩羽眉頭一皺,瞪著六姐道:「什麼我們?!我是我,他是他!他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就算有,如今也清帳了,他跟我再沒關係!」
「嘿,」六姐指著她笑道:「瞧瞧瞧瞧,這紅眉赤眼的,還說沒吵架!」說著,她過來,拿肩頭一下下地撞著翩羽,歪頭笑道:「你倆……不會是……有點什麼吧?!」
翩羽惱得不行,忽地抱起炕上的針線簍子,頭也不回地出了廂房,「我不跟你一起睡了!氣死我了!」
六姐衝著她的背影扮著鬼臉,笑道:「好好好,你先氣著,等你氣完了我再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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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在床上翻來翻去睡不著的人,除了周湛和翩羽外,居然還有一個人。
王大奎,王大舅舅!
舅媽都已經睡著了,大舅舅仍在那裡翻著身。
被驚醒的馬氏回身推了大舅舅一把,迷迷糊糊嘟囔道:「咋的了?跟個烙餅似的。」
大舅舅嘆了口氣,乾脆披著衣裳坐了起來,撈過他不離手的菸袋鍋,對大舅媽道:「以後離那個王爺遠著些。」
「咋啦?」舅媽仍迷糊著。
大舅舅點燃了煙,悶悶抽了兩口,才答道:「我看他對我們丫丫起了心思。」
「咦?!」一句話,頓時就叫舅媽清醒了過來。她忙撐著手臂問道:「你咋知道的?」
「你沒瞅見他是怎麼盯著我們丫丫看的?跟頭狼似的。」
舅媽還真沒怎麼注意,她只注意到翩羽有意避著周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