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的,周湛再次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他張了張嘴,想要說句什麼,卻只覺得喉頭一陣發堵,竟一時不能出聲。
於是他默默伸出手去。
轎內,端坐的人兒略歪了歪頭,研究似的又看了他一眼,這才緩緩伸出一隻嫩生生的小手。
轎外的大手,迫不及待地往轎內一探,毫不猶豫地捉住那隻小手。
翩羽微一揚眉,抬眸看向周湛。
直到此時,周湛的喉間才終於能夠發聲,「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啞聲道。
翩羽默默看著周湛,她知道,這是他給她的承諾。
其實自那日周湛在狀元府跟她說了那一番話後,她就已經猜到,她十有八-九大概是會上花轎的——就像周湛所說,對自己有利的事,為了一時置氣而放棄,那才是真傻。
只是,叫她沒想到的是,周湛居然那麼大膽,始終都不曾打探過她的決定,連許媽媽和三姑都不曾問過她到底會不會上花轎。她幾乎就要以為,周湛真的那麼自信她一定會上花轎,直到他掀開轎簾時,叫她看到他那帶著忐忑的眼。
那一刻,她忽然就明白了,雖然他一如既往地霸道強勢,心底卻仍為她保留著一個柔軟的地方,一個很容易受到傷害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