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堯從磚廠出來後,閒逛到學堂看過一眼:「識字用的什麼書啊?」
她想看看是不是《三字經》一類,檢驗一下自己在古代的讀書水平算哪一層。
「里正,這本是識字的。」孟六爺緩緩翻出櫃裡的一冊舊書,送到孟知堯眼前。
看著手裡的《軍規》,作者孟冼,孟知堯陷入了沉默。
「想當年,孟家軍里也是許多不識字的漢子,軍規就得寫得簡單易懂,字也不能太晦澀,這本《軍規》可都是精華,還能當歌兒唱呢!」他不覺得自己在做什麼危險發言,「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將士的孩子,也得會打仗,且不說里正以後要起事的話,那——不和游泳一樣簡單嘛,跳下去就有了。」
孟知堯鄭重其事:「我不造反。」
「當個不管事的里正挺好。」她又說。
孟六爺嘆惋,百無聊賴地翻玩掌中書頁,隻字不曾入眼:「是咯,聽我爹說過,自打瞿帥入主陳地,那一輩的老人就知道了,天下風雲旋渦,雖,王旗相繼,皆非吾主。不如龜縮老巢,蹭他大越一份安寧,保佑孟陳血脈,如松河陳水。」
孟知堯問:「一百年前瞿帥還沒起兵,這裡還是無主之地。聽說我們的另一支族人離開松河村,到外頭逐鹿了,他們現在還在嗎?」
「不在了。」六爺沒細說。
學堂里空蕩蕩的,課桌乾乾淨淨,孟六奶奶倚在門邊,中氣十足:「老六!下學那麼久了還不過來!快點!」
孟知堯:「幹嘛去?」
「剝青麻,」孟六爺摸摸孟知堯的頭,「里正來不來?」
「嗯!」孟知堯跟著老夫妻去了她家河對面的山上人家裡。
剝麻的人都聚在一起,有說有笑,青麻都是野生的,松河村氣候適宜,一年四季都有,冬天少一些,春天來了,見風就長,今天收了一批,明天又有新的竄得老高。
孟六家的小孫女孟囂,今年正八歲,書包都沒有放,跑到大家圍聚的地坪中央又唱又跳。
「《征南河》聽過嘛?」孟囂手舞足蹈地問爹娘伯嬸。
大家紛紛說:「這誰沒聽過!我們陳地的老歌兒了!」
「這調兒唱的是我太奶打仗那段,我家都可愛聽了。」
松河村如今最高輩分的太奶也來了,樂呵呵聽著,她也和周圍小輩說:「我爺爺,是孟帥麾下一員悍將,南河一戰,用一條臂膀,換來三名敵將人頭。」
別看太奶如今九十高壽,在她家裡面可是老么呢,只有她還能說有爺爺輩的打過南河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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