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裡涉水的聲音又多了一道,「我來啦!」齊閏月根本沒聽見喬寥說話,專心致志下來救援。
「……」當喬寥被牽住手掌,溫暖傳遞到掌心,她又將一肚子燥意換做無奈的妥協,「你來救我嗎?」
齊閏月順手扶住她的小臂:「你能把腳抬起來嗎?」
喬寥欲言又止,最後放棄了解釋,她動動小腿:「能抬起來,鞋在下田之後就掉了,我調頭找找吧。」
「我背你吧?」齊閏月已經轉身,做背人的姿勢。
流動的泥水無孔不入,包裹住腳的每一寸肌膚,喬寥一直在拼命按捺由心底生出的噁心感。
燈籠在岸上,齊閏月的鞋襪在燈籠邊上,她也懂得下田要脫掉。
「我可以自己走。」喬寥把齊閏月拉起身,一起往岸上去。
她不希望自己表現得太過羸弱,平生最厭惡拖後腿的廢物,她不想成為自己討厭的那一類人。
蛋糕固然好吃,可是在農村當書令史實在太苦了,等到過年,她就能回帝都,明年誰要來誰來,總之不會是她了。
一隻燈籠,兩個污泥赤腳的丫頭,各自拎了鞋襪,走過石橋。
齊閏月開了門,邀請喬寥進來:「喬姑娘,泥地里很髒,我給你看看有沒有小創口。有些創口很細微,你可能感覺不到它,但是這些也要治一治的。」
尤其是喬寥養尊處優,那麼細的腳皮,怎麼可能有村里人的耐磨。
溫水洗去腳上的泥漿後,齊閏月倒了一盆酒:「喬姑娘,把腳放進來。」
「哦,」喬寥照做,兩腳浸入盆底,瞬間又縮回來,「啊!!」
她的反應很大,小臉皺在一起,還流了幾滴眼淚,哆嗦問:「這是什麼啊?」
齊閏月把備好的金瘡藥拿過來,找到了那些細小發紅的小口子:「這是三花燒酒,我用花露釜自己蒸的,會比尋常的酒更烈一些。」
「疼死了……」喬寥現在膝蓋是軟的。
齊閏月為她處理好了傷口,又建議:「這幾天不要下田裡了,好好養傷,村里人的腳底有一層很厚的皮,就算被小石子小刺扎了,也不會有事,你不一樣,不要學他們。」
這屋子沒什麼氣派的地方,喬寥眸轉眷色,在齊閏月的絮叨聲里,她覺得和縣主府不相上下。
「齊姑娘,我要準備去縣城交差了,你……」喬寥欲言又止,她希望兩人的距離到此為止,不必太過親疏。
齊閏月已經讀到了:「要我同你一起去?可以呀,正好維州的兩儀果到了,可以一路同行。」
「嗯,」喬寥話到嘴邊,還是說不出拒絕,「那就這樣吧。」
整理好文書已經是幾天之後,喬寥跟著齊閏月乘船,到東華縣裡。
烈日紅光,人也要被煎出油脂。
出門前準備好的三個水壺,到縣城剛好喝完,在之前可是一壺水都喝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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