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呢,就是沒這個錢。」
「沒錢不是好辦嗎?」孟知堯說,「讓朝廷給錢吶。」
師傅們哭笑不得:「現在哪哪不要錢,能說給就給?我們的款項都是卡死的,別說富餘了,還得自己勒緊褲腰帶造呢。」
這就難辦了,孟知堯一向是打個草稿就下手,哪裡不對改哪裡:「就這麼紙上談兵也不行啊,不實打實搞出來怎麼能發現實際問題呢?」
大家也沒有別的辦法,有個師傅手裡還拿著《徐子》,他們也是根據這本古書制定的流水線設計初稿:「大姑娘上轎頭一回,這事太大了,沒有十拿九穩,真不敢動手。」
「動手造吧,」孟知堯聽了直搖頭,「照這麼磨蹭下去,南邊仗都打完了。」
手裡的這份稿紙足以支持實操檢驗,再精細或許有用,但效果不大,而且還要看概率。
她說:「就這上面的一些想法,等實現裝配的過程中一定有用不了的。有時間繼續在紙上精細,不如拿出來發現錯漏,節省精力用來修補。」
於是,大家說干就干,立刻去籌備木頭、刀具磨具等材料。
這個時間,孟知堯借來了硃筆,往凳子上一坐,一手掌支撐在桌面,曲著胳膊像飛禽展翅,氣吞山河,大刀闊斧地著手規劃:
「要製造的弓弩尺寸預拋最大值再翻個倍,所有夾具的螺旋方向統一採用右旋。這種生產方式對機器的損耗將是巨大的,目前可以一邊湊合用現有工具床,一邊嘗試尋找這些工具的損耗規律,找不到就算了,不差這幾十年。」
她就是這麼隨口一提,想到現在正打仗,沒那麼多錢耗在總結壽命校核經驗這裡,於是就補了最後半句。
「物勒工名沒有問題,但可以弄簡單點,精密型受力零件不適合勒名,可以專線專色。在生產線中,潤滑油、冷卻液要準備充分,可以防止崩刃、崩材料、崩師傅……總之,這東西可以加大安全。」
說到安全,孟知堯不得不再提一次:「天工營現在的加工工具機和一年前的工具完全不同,過高的速度伴隨著過高的危險。生命第一,要完善和重視安全規範。師傅們每一次開工前,必須要把安全規範都提醒一遍。」
陳師傅剛從病床上下來,也十分後怕:「沒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個預防是極為重要的。」
孟知堯又說:「生產線也需要各司部緊密配合,時間統籌也是重中之重,卡准一個零件的生產預設時間,避免造成浪費。」
「我之前做了一個數字計時器,放在欽天監上面了,」孟知堯一頓,有些好笑,因為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帶貨,「時間精準到秒,如果需要,我們可以再更精確——」
「需要!」師傅們異口同聲。
他們要拿捏所有時間,所有!
孟知堯繼續琢磨到:「這樣一來,一個計時器是不夠的,如果天工營人手不夠,可以找欽天監借人吧?他們是真的會,你們可以找他們借一個。」
陳師傅神情凝重:「欽天監與天工營是有相通之處,周大人也是從欽天監調任工部的,此事請示於他,會好辦。」
在他們討論如何借一個計時器下來研究的時候,孟知堯已經在考慮計時器的量產材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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