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回到後院,孟知堯穿過堂屋,去庫房前的工作檯。
二樓藏書閣上有微光,以前孟菖備考時常常窩在裡面。忽然,她也想起這兩天是天工營的考試,這個點孟菖應該會來了。
「孟菖?」孟知堯走進藏書閣,尋著光過去。
翻書的聲音停止,書架背後傳來孟菖低落的聲音:「里正姐姐。」
孟知堯鬆了口氣,是孟菖就好:「不是考完了嗎?」
「嗯,」孟菖惴惴不安,「可是我總覺得自己沒答好。」
原來還是在發愁考試的事,孟知堯把桌上的《宮廷地宮墓道機關圖式》拿來看:「考了這個?」
「考了一個沒見過的機關,我回來找找。」孟菖撓頭,「姐姐,我考的好像不太好。出來的時候聽到旁邊有人在討論答案,可是他們說的那些東西和我寫的完全不一樣。」
孟知堯撇嘴:「你怎麼就肯定他們是對的,你是錯的?萬一你是對的,那豈不是一下就比下去好幾個?」
孟菖強顏歡笑:「這樣想當然好,只是不敢報以僥倖。」
她說了一道考題給孟知堯聽:「試卷考我們怎麼製造一個車輪,我在寫到修正平衡的時候,用了姐姐教的動靜校驗法,但是別人都是把木輪直接泡在水裡,用水的浮力來幫助檢驗。」
「我覺得他們的方法簡單多了。」
孟知堯托腮:「這兩個方法天工營都在用。」
「真的嗎?!」孟菖瞬間恢復神采,這讓她信心倍增,「那,還有割圓的作圖題,我用了尺規,可別人說有口訣,很長很長的口訣,只要記住了割圓的口訣,就能直接把園切成想要的正割圖。」
她說的正割,就是從圓上割出來正多邊形。
孟菖十分忐忑:「那幾個考生說,這題考的是割圓口訣,我這,這算不算走了歪路?」
「你只管看試卷題目考什麼就好了,結果一樣就是殊途同歸。」孟知堯把她拽下樓,「天都黑了,回去吃飯去。」
「噢……」孟菖放鬆後,請注意到她手裡拿的有標卡尺,「姐姐,這是什麼?」
孟知堯給她玩玩:「天工營送的一把量具,算是非常精密的儀器了,尺寸的數值可以精確到秒。」
「哇——」孟菖愛不釋手,「不愧是天工營!里正姐姐,喬書令今天好像也要找你,但你不在。」
喬寥總抱怨見她一次太難,這可能是玄學吧。
送孟菖出門,孟知堯說:「路過喬寥家,就和她說一聲我回來了吧。」
「好。」
孟知堯圖窮匕見:「順便問她家裡還有沒有吃的,給我捎點,不想做飯了。」
「……好。」
把妹妹打發走,她心安理得地窩在工作檯前,點了油燈,琢磨這套土生土長的遊標卡尺。
這種長度測量工具在民間工書里幾乎沒有記載,但是在兵書中經常出現。
遊標卡尺的原理和現代一樣,模樣都沒有什麼變化,分為主尺與副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