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堯看到遠處躊躇的兵部主事,拉過他胳膊的衣裳,往船下走,「到點了,我送你啊,真的要走了。」
看瞿萬里不樂意,孟知堯又說:「兩個月之內,我一定會來。」
瞿萬里站在御林軍前,再克制也要擁抱一下她,河風吹紅了他的耳朵。
他的聲音只有孟知堯聽得見:「要是兩個月沒回來怎麼辦?」
孟知堯眨眨眼:「那肯定事出有因。」
瞿萬里不情不願說出違心的話:「如果……你能回去,就先回去吧。」
「不聊了,再見。」孟知堯輕輕一掙,把小臉愁苦的小皇帝推開,瀟灑登船。
孟囂看到她回來,露出笑臉:「還以為陛下把你帶回去了呢!」
「怎麼可能。」孟知堯看向她,「我就去陪你個把月,等你安全有保障了,我就回來。」
兵部的船,隨春水向東流去,載舟的哪裡是水啊。
瞿萬里失落地回到皇宮裡,對曉春說:「回宮以後,去翰林院找幾個沒事幹的過來。」
「是,陛下。」曉春動作很快,翰林院悠閒的都是剛放假或者暫時沒事幹的大文學家們。
曉春找來了三位。
瞿萬里問:「三位愛卿都擅長什麼文體?」
翰林館修撰:「臣作駢文驪句。」
翰林館揀冊:「臣常作詩。」
還有檔案館太史王雲扶:「臣修史書,雜學無長,慚愧。」
兩位翰林館的大臣連忙道:「王大人謙虛了,史家敘事恢宏,措辭凝練,用詞謹慎公正,言簡意賅。」
王雲扶問瞿萬里:「不知陛下要臣等寫什麼?」
龍椅上的年輕帝王愁絲做繭:「我以前讀書,不懂離別愁緒為何要寫流水,現在懂了。」
「但我寫不出來,你們替我寫吧。」
三位文壇大佬:「?」
瞿萬里還陷在他的愁怨裡面,不可自拔:「哎,你們寫的時候,要把春水、船、湖州、松河村,這些意象放進去,然後表達我的思念、擔憂、依依不捨、無可奈何之情。」
大佬們也無可奈何:「……臣,遵旨。」
「三天之內寫完行不行?」瞿萬里商量。
陛下要三天,不行也得行啊。
翰林三人走後,殿前空空蕩蕩,瞿萬里走到外面,冬葉如飛花亂灑,不怕冷的新芽三三兩兩冒上枝頭。
瞿萬里還是不開心,又想找點人找點事:「孟知堯不在,松河村的人會怎麼樣?」
曉春跟在他身邊:「陛下,要不要我安排人去秘密巡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