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華麗了,她看不懂。」瞿萬里搖搖頭,否掉了那一篇長長的賦。
又拿起幾篇詩歌,有律詩有絕句,有五言有七言,有樂府詩,也有詩經體。
瞿萬里繼續搖頭:「還是差了點什麼,過於晦澀。」
最後是王雲扶的文章,「愛卿寫得很好,就是太直白了……」瞿萬里看完那一紙添油加醋的感情都有些羞澀,半個字都不敢送出去,於是挑挑揀揀,沒收穫一篇滿意的代筆。
就在三人犯難時,沒想到小皇帝放過了他們:「就這樣了吧,三位愛卿想要什麼賞賜?」
都說:「微臣辦事不力,不敢要賞賜。」
「有用有用,」瞿萬里十分大氣,「三位愛卿下去想想,隨時都可以找我兌現。」
送走翰林院的大佬,瞿萬里換了一身常服:「曉春,隨我私訪許府。」
曉春:「是,陛下。」
自從收到文豪們的佳作之後,瞿萬里想出了新的思路,給現代人的信,那還得找現代的大手子!
朱阿姨年節後基本沒有出門,縮在屋裡吃喝玩樂,和遠在昌州喝風吃土的對象寫寫情書。
聽說天子微服私訪,她讓人去備茶,自己則又多添了一件長襖,才走出寢室,到客廳來。
一進門,朱阿姨就感覺有條雪橇犬在邊跳邊叫:
「太太!救救!」
……
維州和京兆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風光,沒有層疊的高山,除了丘陵,都是大片大片的耕地。
河岸的山坡上有黑白兩種樹幹,陳伯河遠眺:「這些就是兩儀樹?」
孟知堯被他說的話吸引過去,那片樹林已經過去,越來越遠:「應該就是了。」
輾轉來到維湖交界的王竹軍營,囤據的地盤已經發展成了軍事重鎮的規模。
軍中有人前來接應,輪到孟囂四人,他們看向孟知堯:「孟囂大人?」
孟囂腮幫子一鼓,連忙踮腳尖,高舉右臂:「我!」
「啊?!」他們趕緊核對信息,「孟,孟……」
「這是我的令牌!」孟囂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他們是我的兄長和姐姐。」
和那些偷渡的湖州人不一樣,這些經過選調的官員回到帝都後,大多前途無量,軍中接應的人不敢冒犯:「失誤失誤……」
到了軍營里,孟囂和她的同僚要去見王竹將軍。
作為隨行家屬,三兄妹被帶到了下榻的營區里。
「莆哥?」
一個士兵不敢相認,半猶豫地站在不遠處,朝他們看過來。
見孟莆反應,立刻衝過來,摟住他脖子,放聲大笑地掛在他身上:「哈哈哈哈哈!莆哥!!真的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