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蹭你的馬車。」瞿萬里毫不客氣地鑽進去,「你去哪裡?」
孟知堯:「直接回村,不走。」
這輛馬車還算寬敞,多一個人多一百來斤,咿咿呀呀的避震裝置也不出聲了。
孟知堯往後面一靠,當起了悶葫蘆。她閉著眼,新長出來的碎發在額前亂晃。
「扈江到天工營了。」瞿萬里冷不丁提起這個人。
孟知堯:「嗯。」
瞿萬里注視她鼻樑上沐浴陽光的細小絨毛:「扈江你。」
孟知堯立刻剜他一眼:「別亂說。」
「真的,我找曉春打聽過了。」瞿萬里懶懶地靠在馬車另一側,兩人隔著行李,他動動大長腿,往對方鞋上踢了一些。
孟知堯腳腕一轉,踩了他一腳:「我鞋髒了你刷啊。」
瞿萬里輕輕問:「你喜歡他嗎?」
孟知堯唇角繃直:「不喜歡。」
「你喜歡什麼樣的?」
「沒想過,」孟知堯不耐煩地皺眉,臉朝窗外,繼續閉目養神,「你到底想說什麼?別問來問去的。」
搖晃的車廂里,響起一道溫柔的試探:「你會喜歡我嗎?」
面向車窗的人睜開了眼睛,視線落到發問者身上。
這個問題,他變著法問了不下三遍。
不能說不喜歡,用排除法或者在心裡給所有人做一個親密度歸類,瞿萬里都不是普通朋友。
他表白以後,就不能算是「朋友」一列了。
可以說,不排斥。
「說不定會。」孟知堯開口時,不小心加大了概率,直接翻了幾番,「不……」
輪到瞿萬里心滿意足地合上雙眼:「我知道了。」
孟知堯驚愕失色直起後背,滿臉寫著好恐怖:「我是說——」
她不會狡辯,說不出什麼所以然來,於是又放棄地躺靠回去,目視窗外風景,安然自若:「算了。」
感情上的事,總不會發生什麼重大大問題的,日子還是一天天過下去。
最壞的結果也僅僅是……活不下去,那就死好了。
馬車左右搖擺了幾下,接著出現了一個斜向下的力牽著他們,孟知堯知道這是要進隧道了。
隧道里有燈,還有小鏡子,兩條隧道都不長,天光只短暫了暗下一陣,又恢復了。
小芒村外栽種了大片的樹林,這一批木材還沒長成,已經被松河村預定了,水溝邊有人在放牛,大爺戴了一頂不便宜的遮陽布帽子。
現在誰還敢說他們窮。
聽輪轂一點聲音也沒有了,就知道他們進入了松河村,駛入青磚路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