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心——
趙滁把荷葉的「碎屍」還給他:「耗費最多的時間,穩紮穩打,國內的人丁和積蓄可以通過時間恢復補充,漸漸演變適應戰時的收支。半天打下一個國家,差出來的時間,會通過聲望戰恐、社稷虛弱來彌補。」
「子國滅吳太過迅速,對這片疆土的消化過程,遠遠沒有大越消化陳國來的順利。」
「越陳打了幾十年,陳國不斷往南退守,陳國百姓對大越更多的是無奈,我們只要解決反抗的貴族。」
「吳國不同,他年初因為大地震斷尾求生,半年的時間,百姓以為日後總算要安定的時候,又被子國破滅了。」
「習慣吳制的吳國人,突然要暫時放下生計,來聽一遍子國的律法,接受陌生的子國人管理,恨在所難免。」
「按曹非嬈得到的情報看,子國能鯨吞吳國,靠的是十幾年間的間諜活動。一旦活動結束,間諜家在本國的處境會十分尷尬。」
「戰後的聲望恐嚇顯而易見,現在各國或多或少都在盯著它的一舉一動;社稷虛弱在所難免,士兵無法歸田,人丁上暫時沒有準確情報,其中還有三座地震城,今年往後又是旱季……」
「現在的子國,對上大越,沒有任何勝算。」
瞿萬里想不通:「老師這麼一說,很顯然現在不是最佳的出手時機,為什么子國要給自己找這個麻煩?」
趙滁也不太有頭緒:「情報還太少了,只能想到最大的兩種可能。一、子國現在滅吳的利益最大。二、被其他國家反間了。」
一連好幾夜,瞿萬里做的夢都像一團亂麻。
他到天工院找孟知堯,聊到這件事。
「嗯,我也聽說了。」孟知堯問,「原來你就是糾結這個,好幾天睡不好?」
瞿萬里發呆:「是啊。」
孟知堯:「我還以為你擔心身邊也有間諜呢。」
「啊!!?」瞿萬里毛骨悚然,直接坐不住了,「我覺得可能性很大,怎麼辦啊……」
問她,她哪知道:「不知道啊。」
但是孟知堯覺得:「你不用慌,慌也沒用,該吃吃該喝喝吧。」
「好,」瞿萬里贊同,「別殺我就行。」
孟知堯差點用刻刀割到自己:「草……」
馬上,她的手就被瞿萬里捧起來,「誒呀!怎麼能這麼不小心啊!」瞿萬里張開大嘴,猛吸一口氣,要給她吹。
孟知堯直接被嚇到五官融化,靈魂通電,「啊!」尖叫一聲,驚悚地掙扎推開他,左手還控制不住地顫抖著,心有餘悸。
好險啊,差點被這傻比呼呼到了。
「神經病啊!」孟知堯把剛才失態的怒氣發泄到他身上。
而瞿萬里捧腹大笑,眼含淚光:「你剛才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知堯冰冷地注視他:「你身邊有間諜。」
笑聲突然沒了。
瞿萬里:。
「哈哈哈哈哈!!!」笑容轉移到了孟知堯臉上,看著他弱小無助的可憐樣,眼神也不禁柔和下來,心懷憐憫,「好久沒那麼開心過了,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小心點哦。」
瞿萬里蹲下來抱住膝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