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風都跟烙鐵一樣,秋季的白天又干又熱,形狀各異的風化岩石還偏紅色,看起來更煎熬,到了晚上又特別冷。
已經快十天沒洗澡了,孟知堯暴躁過後,開始轉為沉默。
終於,在某一日的清晨,天光大亮的一刻,一座城市出現了。
「到了,狄州。」
狄州。
鹿州。
孟知堯被他們綁著押解下車,往左右飛沙走石的不毛之地瞭望,說不定這些土地下面,就埋著他們孟家軍的人。
間諜是狄州的,狄州連一個國家都算不上,他們自己分裂了好幾個部落,目前受制於最強大的鄂客狄部落。
鄂客狄左丞回見了他們:「孟冼在中原的名聲十分響亮,怎麼能怠慢他的後人?來人啊,帶孟知堯姑娘下去沐浴更衣,我們鄂客狄要好好招待她。」
「我要喝水。」孟知堯明確自己的第一訴求。
左丞朗聲笑道:「好好,我給孟姑娘接水。」
孟知堯無所謂他們迷惑的態度,也無所謂水裡有沒有東西,現在的她就是很渴。
舌頭碰到水的瞬間,都被扎疼了。
喝了水後,她握住手中的杯子——透明的、綠色的。
玻璃杯。
「沒見過這種杯子吧?」左丞說,「這是從西域商人手裡重金買到的,真正的吠琉璃杯,可不是中原燒制的那種不透明的琉璃瓦。」
屋中的一個「中原通」說:「中原的琉璃指代過於混雜,水晶、某種釉器也稱琉璃,唯獨少了吠琉璃,可惜啊。」
在狄州,水是寶貴的資源,孟知堯難得可以洗一次澡,吃了一頓飯後,開始有些水土不服。
這些人看起來十分寬和好說話,他們把從孟知堯身上繳獲的東西都帶到關押她的房間,非常「有禮貌」地請她指教,並承諾只要她說出火|藥的配方,就給她治病。
「滾。」孟知堯心情很差,曲著腿靠在牆上忍受腦中的銳鳴,從被抓開始,她很久沒有睡過安穩覺了,現在處於理智清零的臨界狀態。
一名鄂客狄人指著她鼻子,用彆扭的大越官話威脅:「我們鄂叔勒大人禮賢下士,你不要不識好歹!」
背靠著毛氈牆的瘦削身體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蓬頭垂髮,臉埋在裡面。
他要上去把人搖醒時,緊閉的門板又被人粗暴打開,還伴隨著一聲大喝:「這不光是你們狄州的戰利品,也是我們子國的戰利品!要是孟知堯死了,我們陛下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昏沉中聽到子國兩個字時,孟知堯已經分不清自己在不在現實中了,她還是想說,太太的世界背景還挺先進,連間諜都能聯合培養。
後面幾天,孟知堯由子國人餵了幾副藥,水土不服的症狀減輕了,她身邊的看守也從狄人全不換成了子國人,一個狄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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