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了故人,孟知堯更不願再和子國的任何人打交道,舒服地躺平,看這四個人前前後後地折騰。
除夕了,今年的除夕,瞿萬里不能過來。
「姐姐,你要不要回去看看,這裡有我們。」齊閏月在用溫泉隔水炮製一種新的藥劑。
孟知堯不想來回折騰:「等子國事了,我就回去。」
窩在山裡一輩子,再也不出來了。
御林軍給送來了皇上的賀歲手幅,又問了問進度。
曉春說:「武貴妃抱著她不足一歲的兒子登基了,她成了皇太后,武籌安現在是攝政王。」
「這個發展我怎麼好像很久以前就聽過?」孟知堯摳摳腦袋,「我是預言大師?」
王捐一個猛子扎到溫泉里,呼啦冒出來:「那不是我們陛下走過的路子嗎?」
僅僅半歲就當了皇帝,「也只有這一點相似了,別的都不一樣。」王捐和來送信的御林軍在池子裡玩了可興奮了,飛濺的水花拍到盤坐在池邊的孟知堯雪帽上。
「武籌安怎麼不殺賀律?」孟知堯冷不丁問,「等到大年初三,又放回去有什麼意思?」
小皇帝都登基了,賀律留著幹嘛?
曉春站在她身側,為她擋住那些水花:「現在山下在傳,孟大師囚禁天子,等時機一到,大軍就會圍攻溫泉山莊。屆時在亂中殺死賀律,一切名正言順。」
瞿同風提著刀走過來:「武籌安一個人唱兩台戲,山下對陣的兩派人馬都是他的人,一方稱越國奸細,他們敢上山,就把賀律殺了;另一方稱勤王軍,來解救陛下,可惜人數不多。」
「賀律沒有自己的兵馬?」王捐爬起來,瑟瑟發抖。
瞿同風看他冷到抽搐的臉,把披風丟給他:「賀律的兵馬在吳地,被吳地山匪牽制著,國都那些禁軍已經被武籌安解決了。」
令孟知堯不爽的是:「把罪名安我身上,是不是還得把我殺了?十六真是會坑我。」
「有我們在,當然不會如他們所願。」曉春把雪亮的刀擦了擦。
日暮十分,早上提到的武籌安上山來了。
他身邊還有一隊護衛,看到瞿同風四人,也不震驚:「除夕夜,煩請孟大師讓在下與太上皇見一面。」
好一個太上皇,孟知堯給他指了方向:「請。」
瞿同風隔開了武籌安看過孟知堯這邊的視線:「跟我來。」
小黑屋裡安安靜靜的,沒有傳出武籌安猖狂得志的大笑,也沒有賀律憤怒的咆哮。
在天色完全黑下來那一刻,武籌安挑著燈籠出來了。
他走到孟知堯身邊,一拱手:「大師,告辭。」
「孟家軍的另一顆人頭,什麼時候能結算了?」孟知堯握住他的燈籠杆,「做人要有守信。」
武籌安哈哈笑起:「自然不會讓孟大師吃虧的,大年初三,你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夜色深濃,子國的皇宮裡,風急雪緊。
武太后在監督奶娘給嬰兒皇帝餵奶,在她的身邊,珠光寶氣的榴妃娘娘又恢復了灰撲撲的侍衛身份。
「太后娘娘,包家人送人頭進宮了。」
「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