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一張木片被孟知堯撕下來:「今天是大年初一,否極泰來,好兆頭。」
孟知旗看著這個堂姐,不浪費一分一秒,邊聽邊說邊動手,也確實合乎她的秉性:「賀律死了嗎?」
一旁的曉春回答:「送他到越國去了,留著有用。」
「呵,壓縮木板。」孟知堯把柜子的一層皮揭下來,「曉春,找個推車來。」
曉春立馬行動:「是。」
他走後,孟知旗把目光收回來:「他也是孟家人嗎?」
在一聲聲木片的撕扯聲中,孟知堯憋力回答:「他是越皇御林軍的一位統領。」
「越皇,瞿萬里。」孟知旗笑了笑,「偷偷跑去溫泉山莊找你的人,就是瞿萬里?」
迎上孟知堯的目光,她笑著解釋:「孤獨的你和結伴的你,氣質是不同的,我分得清,因為我是最優秀的間諜。」
最後一塊木片被孟知堯撕了下來,櫃面是拼接的,不用鋸開,等曉春拿來推車,孟知堯就能帶走她了。
外面天氣很冷,正是冰雪第一輪融化的時候。
孟知堯把頭上的帽子給她戴上:「從今天開始,地圖上就不再有子國了。」
「越國,值得託付嗎?」孟知旗的問題,也是所有孟家軍的問題。
他們也知道自己「精準」的識人本事,連續兩例的前車之鑑,都寫到了族訓上。
到底還會不會重蹈覆轍?
誰也不知道。
「不託付就好了,當個普通老百姓。盛世騎驢,亂世騎馬。」孟知堯嘗試把她的整個櫃體內膽鬆動鬆動,確認可以整體脫出來,「現在來看,過得挺好的。」
曉春推著車來了:「里正,能行嗎?」
孟知堯:「能。」
兩人把孟知旗轉移到推車上,曉春把披風在她頭四周圍了一圈。
毛毛灌進孟知旗的鼻子裡,這份熱情她實在無福消受:「不用了……謝謝,不是客氣,謝謝。」
「好吧。」曉春遺憾地收回,然後給了孟知堯,「里正,給。」
披風有帽子,孟知堯接過來套在身上,把帽子一戴,和曉春小心地推著抬著孟知旗,轉移陣地。
出了暴室,曉春遠遠看見了往後宮找過來的御林軍:「陛下來了!」
孟知堯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情緒沒有表現出來,但影響到了她的視線,很難集中注意力:「看不清,在哪裡?」
「往囚禁武宣壬和小皇帝的宮苑去了。」
「走吧。」
整個皇宮都被越軍拿下,瞿萬里率先帶人找到溫泉苑。
「孟知堯!」他進門就喊,「曉春!」
天子的盔甲和御林軍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腰間的四合劍,彰顯不凡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