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隆隆聲在山腔里放大,迴響。
孟知旗問:「怎麼才算滿意呢?」
怎樣才算滿意?
一瞬而過的高鐵,逆風破雲的飛機,高速迅捷的物流,天涯咫尺的網絡……
「應該不會有滿意的時候,」孟知堯笑了笑,「我只會越來越懶,哈哈哈哈。」
懶得打水,拿渴烏修了自來水設施;懶得搖扇子,修了液壓風扇;懶得出大力氣,折騰出奇形怪狀的工具機。
出了第二個隧道後,她們又走上了青磚路。
兩年前嶄新的青磚路上多了很多痕跡,有的地方被人磕破了口子,還有不約而同壓出來的泥巴轍痕和蹄印,也有誰家牲畜在路上拉的屎……
孟知堯說:「六太爺的兒子今年七十多歲了,我們叫他六爺,六爺等到了他父親的回歸。幫忙確認兩個人頭身份的,是村里九十多歲的太奶,他們小時候是很要好的玩伴。」
「我太幸運了,全軍四代人的幸運都匯集我身上,」孟知旗望著孟知堯的側影,「才讓我抓住了你。」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孟知堯抓住窗沿,「進村了,到家了。」
上山下山不方便,孟知旗被安頓在齊閏月隔壁,大家早早就給她蓋好了房子。
孟知堯下車後,陳二叔和她一塊兒把孟知旗接下來:「二姑娘現在能吃什麼?」
「淮山泥,枸杞,紅糖。」孟知堯替她答。
陳二叔點點頭:「好,一會兒我們就弄這些,現在先去祖祠吧。」
「雖然還有很多先輩沒找回來,但是我們也會在拜山的時候一起祭奠的。」陳大娘開了祖祠,大家燒香、磕頭。
六爺寫了悼詞,跪在最前面,燒給二位長輩。
他起身時,太奶摸了摸他的頭。
滿頭白髮的老人哭笑不得:「我老頭子了。」
太奶咯咯笑:「只要我還在,八十歲你也是小孩。小時候我們特別愛吃炒黃豆,他們兩個是大哥哥,給我們偷了大大一碗。」
很快,太奶渾濁的眼睛裡泛起了淚光:「我們吃黃豆,他們挨揍。我們現在享福了,他們兩個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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