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似是而非?什麼……艷史?
曉春好像有點懂了:「意思是說,等到……以後,有人看到史書,就會猜疑陛下是不是喜歡過賀律的女人?然後編排他們!?」
江山美人,幾多野史。俗人就愛看些禁忌的東西,更有甚者,還當真言流傳。
試問瞿萬里,能接受後世那些文人書生,給他和別的女人杜撰故事,造就子虛烏有的污點嗎?
自然是不能的,否則也不會這麼生氣了。
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瞿萬里沒有太多的追求,文治武功,也是順應大勢,所以賀律前幾次試探完全動搖不了他。
但是人之所以為人,總是有逆鱗的,他獨獨在意和孟知堯的感情。
這輩子裡,沒有他想要追求的事業,皇帝總是要被寫在史書上的,他當不了多好的皇帝,只求當個歷史上最忠誠孟知堯的男人。
至少在他和孟知堯的愛情故事裡,不容忍有人說他除了愛孟知堯以外,還愛別的人。
老總管:「是的。」
「那當然不行!」曉春也生氣了,「陛下可是只喜歡我們里正的!」
嗯,我們里正。
老總管沒糾結他的用詞:「所以才說他陰險噁心,不惜毀了自己妻妾的名聲,也要讓我們陛下不痛快。」
瞿萬里氣不打一處來,鬱悶地收好了信:「這樣一來,他也算給我背黑鍋了。」
翌日,瞿同風假傳口諭從宮裡偷走子國皇帝出城的事震徹朝堂。
「他這是要造反!」
「狄州已經收回,懇請陛下派許塵關將軍前往子都,將其拿下!」
瞿萬里頻頻看向趙滁、林疏和王至持,只是那三位元老都在沉默,一言未發。
事到如今,還得先按照大侄子說的來:「西宮苑三人,如何歸置?」
有人走出來說:「狄族首領可落獄門下府看押,只是賀律那一後一妃……區區婦人,不如留在宮中?」
瞿萬里不耐煩:「這兩人是賀律后妃,賀律走了,還要留在宮裡,朕的清白不就毀了?」
滿朝文武:??誰的?
刑部張影出列:「臣提議,可將兩人發配昆州織造作,那裡有不少女俘虜,也有更專門的管理辦法。」
陸陸續續站出來幾個:「臣附議。」
織造作這一系從上到下都是女官女吏,厲害得很,今年巡撫大臣是王蒔,齊俢的夫人,齊閏月的繼母,一顆七竅玲瓏心,查辦的手段相比齊俢有過之而無不及。
昆州織造作,更是不用想了,那裡是瞿同風和姜訣的地盤,連三州土匪都管他們叫大哥。
某些暗中覬覦美色的男人,想要打通關節,抱得美人歸,難於登天。
「就按張影說的辦。」瞿萬里心裡美妙了。
督察府不管這些:「瞿同風的事,陛下必須嚴懲,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趙滁終於說話了:「張榜通緝瞿同風,天下懸賞。」
千里之外的邊陲小城。
賀律被瞿同風押著,從懸賞榜前路過:「哈,你叔叔在通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