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想不到要在自己的碑上寫什麼!
至此,瞿萬里有了讀書的動力。
就這麼過了十來天,從子國傳來賀律已死的消息。
孟知堯再三確認:「死透了?」
「死透了,」瞿萬里拍板,「通緝令撤了吧,就說已經抓到人了。」
這消息實在大快人心,曉春拱手接令:「是。」
賀律死了,賀律當年上位,把賀家其他血脈都斬斷了,唯一的皇子也在大越手裡。
沒有吉祥物,子國沒有名正言順的復國捷徑可以走,幾家勢力纏鬥更凶。
一瞬強大震懾諸王的子國,就像年前的那一群流星,只能轟動一時。
旱情在這片土地上越來越可怕,餓殍遍野。
「爹——」
小孩子被陌生的大人拉走了。
逃荒的人群逐漸壯大,在荒蕪龜裂的平原大地,分為三路。
一路向東,去海邊;一路向西,去九祉城碰運氣;一路向北,去都城討債。
人人的腳皮厚且黑,能毫無知覺地把曬焦的泥塊踩碎。
野狗成群結隊,拖著一隻受重傷又餓癟的老山豹,在乾枯的樹幹底下分食,它們敏銳的嗅覺捕捉到了鮮活的氣味,紛紛調動出狩獵的狀態。
放在兩年以前,人們看見這樣數量龐大的狗群,心裡是發怵的,能避則避。
現在不是了,單純尋求果腹的人群已經回到了野獸的隊伍里。
打敗野狗群,就能獲得半隻豹子,和不等數量的野狗肉,他們的人數,可比野狗少了一半。
優勢在我!
兩種動物的吼聲交疊紛雜,激烈蠻橫,十幾年裡,這片焦土上發生的第一場戰爭,是人和狗的戰爭。
野狗潰逃,人贏了。
茹毛飲血只是第一頓,第二頓大伙兒就要吃熟的了。
曾經避之不及的石頭,變成了他們用來炙肉的炊具,剝下的獸皮用來接那些滴落的血。
資源充足,廚子成了這個群體中地位最高的人。
「這裡有那麼多野狗,附近肯定有水源。」幾個人拿了木頭做的武器,往附近開拓。
傍晚,幾位年輕人回來了,他們神情凝重。
老人問:「怎麼了?」
年輕人說:「我們發現水了,不過……」
「別磨蹭,快說!」大家催促。
年輕人們交替接話:「水源旁邊有軍隊守著,剛才我們找過去時,聽到他們說,過五天會有運鹽的車隊經過。」
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