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菖催促他快些:「來不及問,快走快走。」
這天色不像要下雨,頭頂的雲確實有些低,瞿同風鬆了口:「先撤吧。」
玄武山光禿禿一片,大部分都是裸露的岩石,只有山凹處有一片綠地。
高高的山路上,訥捨身邊的一位中年男人,手執羽扇,往大越的隊伍前方遙指:「那位便是越皇,瞿萬里。」
他們站得高,即使看見了人,也還要再等一兩個時辰。
「聽說他剛出生就是皇帝了,」訥舍輕蔑一笑,「那不就是個傀儡皇帝?」
中年男人最不喜歡訥舍狂傲輕敵的缺點,但現在不得不順著他,提醒也極其委婉:「攻打吳國的時候,他是御駕親征過的。」
能御駕親征,至少不完全是個與朝政隔絕的廢物,可惜越國好似鐵桶一般,收集不到核心的確切情報。
不料訥舍笑得更放肆了:「吳國那種彈丸小國,他三十萬大軍都拉出來了,換頭豬上去御駕親征,也能打贏。」
一條雷毫無預兆落到山上,截斷了他的話頭。
「落雷了!」
白色閃光過後,滋滋的電流聲一瞬而過,訥舍精銳一人當場劈死,直挺挺倒在地上。
又一道雷劈下來,高高的旗杆尖端滋啦啦放出紫電,白色的火光一瞬炸開,站在底下的士兵面無表情,後背早已冷汗涔涔。
戰馬慌亂走動,軍心有些動搖。
「沒想到今天會有旱雷,」訥舍躲在親兵的庇護下,「真倒霉。」
軍師覺得奇怪:「算好了近日無雨,又不是夏季,怎麼還有旱雷?」
隨後,他猛地看向隊伍後面跟著的囚車,指著孟知堯問:「是不是你做了手腳?」
這人疑心病忒重了,但是孟知堯就要搞他心態:「你猜。」
「好啊,叛徒!孟知堯,你枉為現代人!」訥舍怒從心頭起,「來人呀,再給她的籠子加幾道鐵桿!」
中年男人試圖阻止:「鐵是可以引雷的,這樣一來,越國一定要記仇。」
「畏畏縮縮,怎麼能做成大事?」訥舍譏笑,望著山下越來越近的隊伍,成竹在胸,「我今日,就要來試探試探越國的底線。看看這個孟知堯,到底有幾分重量!」
他將最後的冷眼拋給牢籠中的女子。
孟知堯看著草原兵吭哧吭哧地升級鐵籠,那些鐵桿和籠子是一個規格的:「有備而來啊。」
訥舍回以一聲冷笑。
又往前走了幾步路,第二道雷劈中了一匹拉貨的馬。
「啊?!」
眾士兵紛紛躲開,驚愕失色,望向倒下的馬:「這是天意——」
「沒有天意!」訥舍惱怒地望一眼天空,「那是因為有雲!我們快些翻下山去——」
呲——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