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一輩的乾屍首級,六爺放下了遷村的執念:「罷了罷了,天下哪有安生萬年之所?不折騰了……不折騰了……」
孟知旗還有一個奢念:「我能背下歷代前輩的墓譜,將來,會陸陸續續把大家都遷回來的。」
「那些孩子們,都還沒見過家裡的樣子。」太奶一吸鼻子,「困了,推我回去歇著吧。」
孟知堯發現,距離那個時代,已經相隔兩三代人,大家的情緒沒有太奶的起伏那樣大,也沒有六爺的釋然。
大娘和二叔這一輩,已經到了四十歲的年紀,他們的年輕時代都是徵兵、征糧、征物資。
但生活總是安定的,不必日夜憂慮生命安全。
接著是她這一輩,京兆已經沒有了動盪,也只征過孟莆他們那一次兵。
最近幾年戰事頻起,卻因為機械的大力發展,取代了將近一半的人員。
餘糧和人口開始漸漸加速上升,繁榮地區的人們開始有了新的夢想,做官、經商、念書……
松河村至此,才真的全心全意開始完整融入京畿地,不再躺平,開始想法子搞錢。
重拾精神的六爺召集大伙兒商議發家致富的新路子:「螺旋紋已經沒有優勢了,我們打算燒一些特殊的容器,特定供應。」
孟知堯問:「多特殊?」
「經過孟囂這幾年的遊學經歷,我們決定燒骨罈。」陳老大從桌子底下擺出一個早準備好的陶壇,雖然是陶,但外形的金色浮雕釉紋有些絕。
絕的點在於,它是符文。
有人已經被那上面的幾道符嚇到了:「這些是什麼符?」
孟老大傾情介紹,一道道符展現給眾人看,「有鎮骨的,有往生的,有驅邪除穢的,我們和等閒觀約定,我們制丕,他們刻符,五五分帳!嘿嘿嘿……」他說起來滔滔不絕,「孟囂說在南方,人死後又一道撿骨遷墳的儀式,那些骨頭會被家人重新封進罈子里。我們就賣這個,在罈子上畫符,賣與他們那的喪葬鋪子。」
座中先是一片寂寞,隨後不知誰說了句「優秀」,接著紛紛鼓掌喝彩。
大家問她有什麼看法,孟知堯呆滯地抬手,鼓掌:「好想法。」
六爺拍板:「那就干!」
他們請了長英道長下山,幫忙看風水,防患於未然,不管如何,很有幹勁,很熱鬧。
孟知堯回松河村後,又恢復了死宅屬性,用二手零件搓了一個飛輪陀螺割草機。
因為子都不再是飛地,礦井也回到了山上。
瞿萬里呢,更是堂而皇之地賴在她臥室里,說是在她床上坐坐,沒一會兒就躺下去了。
「二百兩銀子……」一想到禮部估算的帝後婚禮預選,他瞬間又不心痛了,「嗯,也就那樣。」
孟知堯正在在桌旁收拾工具盒,聽了這話疑惑回頭:「嗯?也就那樣?這麼說你還有很多錢呢?」
「那當然,草原又給我獻了大禮。」瞿萬里豪爽大氣,兩腿踢了踢,「礦,你隨便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