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那條繁華的大街,來到衙坊,眾人的耳朵才清靜下來。
戎尤久身邊的中年男人出了一身汗:「帝都的姑娘,與別地的不同啊。嗓門與山裡的野獸一般敞亮,手法還那麼准。」
「嗯……」戎尤久被撒了一身的彩紙彩帶,滿懷的香囊,繃緊的身體得不到一刻放鬆,「帝都的街道比官道還要寬敞平整,大都城如此輝煌開闊,住在這裡的人,內心自然也更敞亮。」
中年男人認同說道:「也是啊,我們住在山裡,住在河邊,也遠比陳國的人更豪邁些。」
戎尤久心想,和陳國比的話,那可能不止一些了。
孟知堯難得如此主動地給齊閏月和喬寥去信:
——你們是不知道,苗族少主長得有多好看!!!!
京中那些貴女瘋成什麼樣孟知堯不知道,反正畫院已經瘋透了。
一位畫院弟子抱著湖邊的柳樹哭泣:「我要看少主——給我看看苗族少主嗚嗚嗚。」
還有一群人,聚在屠如的院子裡,對著道長最新產出的苗族神像頂禮膜拜,嘈雜的聲音來來回回就那幾句:
「我靠好看!」
「我死而無憾了!」
「老天爺,神仙原來長這樣……我這就去修仙。」
屠如當天也看到戎尤久了,當即來了興致,跑回來畫畫,通宵達旦,出了這樣一張苗寨神臨圖。
神是苗族的神,蚩尤,屠如保留了蚩尤大部分的野獸特徵,一雙巨大的牛角,手持巨斧,上身肌肉如山石,不著衣衫,腰下系一扇鐵甲。
戎尤久仰望著它,兩人四目相對,有一些神似,蚩尤更粗獷硬朗些,戎尤久更符合人的柔軟。
他們身後,是虛化的蒼茫神秘大山。
這幅畫最終成為一份禮物,以學院坊的名義送到了戎尤久的手裡。
「——!」戎尤久連退三步,還好他在館驛中,沒有外人,「這也太……」
他認出了自己的臉,一副要死過去的前兆。
「看來,越國皇帝陛下所言,不是虛詞。」苗族的長老對這一卷畫十分滿意,「大越果然有心待我苗裔!」
離開之前,他們一定再次去拜見瞿萬里,向他此行。被御林軍告知,陛下正在松河村,與孟里正在一起。
戎尤久:「松河村?」
長老:「孟里正?」
御林軍把執勤結束準備回家的王捐喊住:「捐子!苗族少主要去向陛下此行,你帶他們去找孟里正吧。」
「行。」一說要去松河村,王捐比誰都積極。
最近的松河村,真的很多玩具啊!
路上,長老找王捐搭話:「敢問松河村是什麼地方?孟里正又是何許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