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流城主?壯漢面面相覷一陣,哈哈大笑起來:「你以為你是誰?城主大人什麼身份?會見你一個破落鐵匠?再說了,就算讓你告又怎樣?我們契約上寫得一清二楚,還有你按下的手印,明明是你無賴,欠帳不還!」
「總之,再不還錢,你的打鐵鋪我們就歸我們了。」惡煞手下捏了捏拳頭,伸手就朝李老爹抓去——
「錚」——
一聲金屬飛速掠過的脆響,手下被一擊撞得虎口發麻,契約書脫手而出,飄悠悠落在地上。
那枚圓形金屬附著的力道猶未散盡,翻滾著墜落,重重插進泥地里,竟是一枚嶄新的銀幣。
幾人愕然抬頭,不知何時李老爹身後出現了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黑髮黑眼,皮膚長年不見陽光似的白,衣著款式古怪,卻顯得斯文得體,料子哪怕在城裡的貴族身上都沒見過。
很難想像那樣有力的一擊,是眼前這個瘦削的年輕人發出的。
沈輕澤一手支撐住李老爹險些仰倒的後背,望向對面的眼神沉靜而冷漠。
討債的壯漢眉頭一皺,手下湊上來悄聲道:「金老大,這傢伙不像本地人,看著來頭不小……李老頭家裡不是沒人了嗎?」
名叫金大的壯漢啐了一口:「還用你說?老子有眼睛!」
他謹慎地後退了半步,目光在沈輕澤身上肆意打量:「你……閣下是什麼人?我們找李老頭收債,無關人等少管閒事。」
「十個銀幣。連本帶利,足夠了。」沈輕澤隨手扔出一個精緻的錢袋,砸在對方腳下,銀幣撞擊出叮鈴清脆的聲響。
他指了指地上的紙:「欠條留下,你們人走。」
李老爹哆嗦著乾裂的嘴唇,扯著青年的衣袖想說些什麼,金大反倒先一步嚷嚷起來:「那還有十個銀幣呢?」
沈輕澤冷淡道:「你們欺騙在先,契約不成立。」
幾個惡煞大怒:「你說不認就不認,你是什麼東西?憑什麼?」
沈輕澤黑沉的眼盯他一會兒,沉默間,金大被盯得汗毛倒豎,誰知青年乾脆返身折回小屋,少時,竟單手提著一把碩大的砍柴刀出來。
沈輕澤一言不發,提刀就劈!
「哐」——
手起刀落的瞬間,柴刀砍出金石鏗鏘的一響,刀刃竟嵌入了一旁的石桌里,又被他生生拔出,留下一道細長的刀痕,細碎的石子粉末散落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