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開城主大人!」
「來人!衛隊呢!將這個刺客捉起來!」
眾人之中,唯有衛隊隊長肖蒙反應最為迅速,自沈輕澤扣住城主那一瞬,肖蒙已然拔劍,迅疾的劍光從他身側一斬而下——
沈輕澤懷抱顏醉撤身急退,抬手三支勁弩連發,逼迫肖蒙撤劍回擋。
「咄咄咄」三聲悶響,弩箭竟被肖蒙一一削去箭鏃,無助地掉在地上。
凌厲的劍光直指沈輕澤的面龐,肖蒙一聲暴喝:「放開城主大人,否則,死!」
沈輕澤頓時有些頭疼,眼前這個傢伙可不好對付,只好用匕首在顏醉頸項間虛虛比劃兩下,惡聲惡氣地道:
「喂,你再靠近的話,你家城主就要血濺當場了!」
被他扣在懷中的顏醉,神色淡然,絲毫沒有生死攸關的緊迫,氣定神閒得仿佛他才是綁匪。
甚至還有閒暇朝不斷逼近的肖蒙遞去一個隱晦的眼神,後者一愣,皺著眉頭停在兩人三步開外,不再上前。
沈輕澤見他被自己言語威嚇住,略鬆一口氣,這才騰出注意力打量祭台四周。
用來運送祭品的十餘只黑鷲和吊籃,就在離他十步之處,祭台中央擺放著一口厚重的木棺,沈輕澤凝神一看,心裡猛地發沉。
木棺里的男人面容布滿詛咒的紋路,胸口懸掛著那枚不翼而飛的龍鱗玉——不正是跟自己有數面之緣的顏醉嘛!
主祭莫雲一臉鐵青地站在木棺邊上,指揮四周全副武裝的武士拔劍向他二人徐徐圍攏。
當初聽李老爹說,主祭能與神明溝通,指出藏在人群中的惡魔,沈輕澤聯想到顏醉兜帽和口罩下恐怖的臉,當即便覺得這謠言分明是針對顏醉而來。
果不其然,顏醉遇害了!
想到他臨死前,還特地叮囑自己要帶李老爹躲去迷霧森林,沈輕澤不由咬牙,越發看懷裡的淵流城主不爽!
空有一副俊美的皮囊,原來心腸如此歹毒!
難怪會下令將全城的老人捉起來活祭!
「顏醉做錯了什麼?」沈輕澤指著木棺里屍體,眼神嘲弄,「為淵流城鞠躬盡瘁,與來犯的獸人以命相搏,最後身中詛咒痛苦難堪,明明是保衛家園的英雄,卻被你們陷害至死!」
「什麼惡魔的詛咒?我看你們才是真正的惡魔!」
「尤其是你——城主大人!」沈輕澤用匕首挑起懷中男人下巴,語氣是一種輕蔑的刻薄,「在你下令將百姓們年邁的親人充當祭品時,可想過也有性命操於人手的一天?」
顏醉:「…………」
被又罵又夸的城主大人,一時間竟不知該擺出什麼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