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鴨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在阿白的背上興奮得直抖毛,大白狗倒是目不斜視,只緊緊跟住沈輕澤,在鴨鴨試圖跑到沙堆里玩耍時,一爪子摁住它,張嘴叼走。
在三人前面引路的是個面黑的漢子,不愛言語,沈輕澤問話只點頭或搖頭回應,偶爾崩出個「是」字。
洛辛熱得渾身臭汗,帕子都擦濕了,終於忍不住問:「城主大人到底在哪兒了?都走半天了。」
黑臉漢子往前方抬手一指,那裡圍著一大群軍官士卒,一陣陣的叫好和鼓掌聲如同轟雷。
飛揚的塵沙中,傳來兩匹烈馬的嘶鳴,有兩道人影分別騎在一紅一黑馬背上,正手持武器彼此激烈交手。
整片演武場黃沙布滿了馬蹄印,鋒銳的鋼槍與十字劍在半空中擊出金鐵鏗鏘之聲。
隨著長槍駿馬風馳電掣,槍與劍大開大合,乍觸即分,兩人攻守交鋒迅若雷霆,你來我往。
漫天揚塵里,沈輕澤微微眯起眼,那匹赤焰如火的駿馬尤其好認,正是城主的烈火。
馬背上的男人,一身黑金修身皮革軍裝,裁出寬肩窄腰的流暢曲線,一指寬的皮帶配以暗金星月帶扣和褡褳,將緊緻強勁的腰部,勾勒出極性感的弧度。
顏醉擅使長兵,槍技刁鑽狠辣,尤為可怕。
槍較之劍,一寸長一寸強,顏醉槍如其人,自有一股得勢不饒人的侵略氣場。
折世槍剛猛柔韌兼備,在他手中如臂指使,曲如蛇,疊如浪,氣勢如虹,槍尖一點寒芒,點刺時仿佛能洞穿金石!
肖蒙緊握著十字劍的右手被震得虎口發麻,數次險些被挑飛,在對方步步緊逼的壓迫下,漸漸無力招架,落入下風。
最後一擊!
折世槍槍頭銳利的鋒刃貼著十字劍切至劍柄,顏醉手腕翻轉,一挑一帶,肖蒙的長劍猛地脫手而出!
劍尖刺破疾風,從圍觀的軍士們頭頂上狠狠飛出,竟朝著沈輕澤所在的方向釘過去!
在眾人臉色大變的驚呼聲中,顏醉瞳孔猛縮,左手下意識甩出馬鞭,用力一抖手腕,馬鞭如噬人的黑蛇撲出去,死死咬住劍身——
但聽諍得一聲,被馬鞭纏住的十字劍被迫半路低頭,筆直釘入沈輕澤腳邊的沙地里!
一場驚心動魄的意外,從發生到落定,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顏醉胯下烈火被主人的動作帶得揚起前蹄,引頸嘶鳴,他提繩勒馬,如綢如緞的黑色長髮在腦後高高束起,於奔馳的疾風中肆意翻飛。
顏醉輕撫著烈火的鬃毛,策馬緩緩而來,在沈輕澤面前站定。
他剛經過一場激烈的決鬥,光潔的前額些許見汗,雙頰暈染出一抹淡粉色,他朝沈輕澤勾唇一笑,明艷若桃李。
「驚嚇到你了?」
顏醉跨坐於高大的馬背上,低頭凝視沈輕澤,他氣息尚未平復,胸膛微微起伏,說話時立領襟口微敞,隱約露出兩段深刻的鎖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