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我們淵流城取而代之,成為北地的中心,像他這樣的勢利眼,自然跪在你面前,親吻你的腳尖,祈求你施捨一個眼神。」
金大瞪大了眼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沈輕澤口中的描繪的景象,於他而言過於遙遠,根本想像不到。
什麼北地的中心,他並不在意,只要能夠吃飽穿暖,不被歧視,有尊嚴的活著,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幸福生活了。
馬車裡,取下了兜帽的顏醉,坐在沈輕澤對面,腳尖若有若無地踩了踩對方的。
沈輕澤抬眼看他,顏醉卻在閉目假寐,口中嘖嘖有聲:「沒想到主祭大人還有這樣的癖好,喜歡別人親吻腳尖?」
沈輕澤:「……」
※※※
回到農貨鋪,沈輕澤和顏醉分作兩路行動,顏醉負責繼續追查伯爵走私礦石一事,沈輕澤負責尋找買家開闢新的貿易線。
院子裡,剛買回來的奴隸兢兢戰戰跪在地上,只有被鎖鏈鎖住的蘭斯像柄長戟般佇立原地,再重的鎖鏈也無法使他彎一彎腰。
凌亂的髮絲間,一雙桀驁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面前的沈輕澤。
滕二和金大緊張地站在一旁,生怕這個危險的傢伙撲上來傷了主祭大人。
大白狗馱著鴨鴨,朝他露出尖牙,只要此人膽敢有所異動,隨時準備撲上去咬死對方。
「蘭斯,地精獸人族流放的少族長,對嗎?」沈輕澤手裡握著一柄嶄新的精鋼刀,視線緩緩掃過每個奴隸的面容。
蘭斯兇惡的神色終於有了些許變化,盯著他的眼神更為警惕,整個脊背都繃直了,尖尖的耳朵顫動著,喉嚨里發出一陣嘶啞的聲音:「你怎麼知道?」
他似乎太久沒有說話,嗓音如同鋸子據在木板上,喑啞難聽。
沈輕澤停在他面前,故作神秘:「我還知道你受傷中毒了。」
當然是系統告訴我的。
「你……」蘭斯瞳孔微縮,「你是什麼人?」
沈輕澤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我是淵流城的主祭,哦,也許你不知道主祭是什麼意思,大約,地位相當於你們獸人部落的祭巫。」
蘭斯瞬間瞠大雙眼:「祭巫!」
沈輕澤看他不斷變幻的眼神,就知道這傢伙恐怕已經瘋狂腦補出了一大串劇情,讓自己神棍般的發言自動合理化。
沈輕澤不再搭理他,轉身走到那群奴隸面前,手腕一抖,鋼刀輕而易舉割斷了眾奴隸的繩索。
「你們都起來吧,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奴隸了。」
地精奴隸們懵懂地望著他,不知所措,就連蘭斯也緊皺著眉頭,疑惑地望過來。
沈輕澤命金大取來準備好的契約書,還有一盆盆香噴噴熱騰騰的鹹菜米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