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澤避重就輕地道:「因為我們查到那家冶煉工坊,似乎在與我們淵流城走私礦石,您知道,我是兵器商,繼續放任下去,會影響我的生意,同樣,也會影響您的收貨量。」
蒂亞長長「哦」了一聲,似乎在思考其中的關聯。
「經過拍賣會上的事,梁子肯定已經結下了,在明珠城,與洛特少城主結仇,我們可謂寸步難行。」
蒂亞笑了:「說來說去,你是希望得到我的庇護?」
沈輕澤委婉地道:「我們在明珠城的時候,希望您能適時得行個方便。」
蒂亞已經自發在腦海中形成了一套合理的邏輯鏈:「也對,你們跟我合作的事傳到他耳朵里,他肯定不高興,黑鷹,這件事你負責,你要好好保護我們的合作商。」
「是。」黑鷹心裡隱隱察覺似乎有哪裡不對,但蒂亞的命令他從不會拒絕。
沈輕澤抿了抿嘴,狀似苦惱地問:「不知道這批糧食是走陸路運送呢,還是水運呢?唉,我們來時只有馬拉的貨車……」
蒂亞隨口道:「這個容易,大量的糧食還是走水路穩妥,我送你們兩艘船就是。」
沈輕澤為難地道:「可是我們偏僻小城,沒有會開船的水手……」
「不過一些奴隸罷了,一併送你。」蒂亞懶洋洋打個哈欠,捏了捏眉心。
黑鷹輕聲道:「您累了,先去休息吧。」
蒂亞倦倦靠上木榻軟墊:「也好,剩下的事情,都由你來辦吧。」
「是。」
黑鷹領命,送沈輕澤一行離開會館。馬夫塞拉撿回一條命,被金大看管著,一路順從地低垂著腦袋,安靜如雞。
行至會館門口,黑鷹的腳步停留在最上一層台階,兩道銳利的目光冷淡凝視著沈輕澤:「雖然不知道閣下給蒂亞大人下了什麼迷魂湯,讓他對你言聽計從,不過還是請閣下適可而止,不要太過分。」
沈輕澤淡淡道:「怎麼會,我不過是個善於講道理的普通商人罷了。」
黑鷹:「……」
總覺得哪裡不對呢?
恰在此時,有侍從將蒂亞臨別贈送的羊毛毯獻上來。
沈輕澤輕輕撫過毯面,觸手柔軟,毛色鮮亮,溫暖舒適,每個針腳都細緻入微。
他贊了一聲:「真是好東西,不知道是用什麼動物的皮毛編織的。」
黑鷹警惕地瞅他一眼:「這是進貢的禮物,蒂亞大人的寶庫中也不多見。」
你別想再從這兒坑走寶貝了!
沈輕澤面不改色,藉口張口就來:「閣下誤會了,我家夫人閒來無事,愛編織這些玩意,我想著可以派人弄回一些皮毛紡線,討夫人歡心罷了。」
